仁很快意识到,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发愣,而是和东京这边的部队沟通——若不解释清楚,这场混乱只会更糟。
他抬头看向远处。白纱巨影伫立在新宿中央,如灾难本身降临;另一侧,玲华屹然站立,棱彩光芒在她身上流动,自卫队则在她脚边慌乱布阵。
若继续误会下去,这里会死得更快。
仁咬牙走出影域,径直朝指挥官奔去。他心跳很快,却努力让声音稳住。
「我是……高桥仁。」他得简洁,「我也是东京人,和你们一样。」
指挥官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在这样近乎世界末日的场景里,会有一个人站出来对他话。指挥官瞪着他,仿佛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穿着奇怪和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少年,与正在东京市中心上演的不可理解灾难联系在一起。
仁抬手指向玲华,语气尽量简短:「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应该算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指挥官的嘴唇抽动了一下:「我……我是第七联队指挥官,川岛直纪……」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但情绪已经压过了礼节,他立刻接了下去:「这、这个……怎么可能是你朋友……?你们这种……这种巨型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仁犹豫了一秒。
他知道眼前的人类不可能理解「世原」「异津神」「幽元」「妖后」这种词汇,但现在也没有时间编造可以让军方接受的解释。最后,他只能选择最接近真相的版本。
「川岛先生,前面那个白纱的巨大体——」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叫她『白纱巨型体』对吧?她的名字叫伊邪那美。不是怪物,是……掌管死亡的神。」
指挥官整个人僵住。
仁继续道:「而这位——」他指向玲华,那道黑金色和服、光域流动的巨大身影正悬在他们上空。
「——她叫玲华。是我的朋友。也是……伊邪那美的女儿。」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连远处楼房坍塌的声音,都显得迟缓。
指挥官像是被当场电住一般,张着嘴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等一下……你……神?神道神话里的……伊邪那美……?那……她……?」
仁苦笑:「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你亲眼看到了,对吧?」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座百米高的白纱巨影正在拖着整片城市走向死亡。地铁口旁又一圈白影亡灵升起,像被拉成线的烟。
仁回头看向指挥官:「面对这种东西,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指挥官呼吸急促,双手颤了颤。他终于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询问:「那……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
仁沉默了。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确定。
他回头看向玲华——此刻就悬在他们不远处,像一柄巨大而锋利的黑金色刀刃,立在东京夜空之郑
玲华低下头,终于开口。
「你们这些家伙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碍事。」
她抬起手指,指向仍在混乱逃窜的人群方向。
「去疏散附近的市民。别留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属于异津神的威压,却意外地克制,「本宫对付的是她,不是你们。」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仍瑟缩着的士兵们。
「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这句话落下时,仿佛整个街区的空气都被震得沉了一瞬。
指挥官张了张口,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远处那尊白纱神影,再看向玲华头顶上淡淡流动的棱彩光域……最终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
他转头大喊:「所有单位——立即协助警视厅疏散民众!离开主战区!重复一遍,离开主战区!!」
士兵们如释重负般动了起来。
仁站在玲华脚边,抬头仰望她的侧脸。那张脸此刻冷得像从神话里剥离出来的一段影子。
而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在这个城虱…也是孤独的。和在世原时一样。
仁看着前方那尊白纱巨影,心底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福他咬紧牙关,大声问向半空中的玲华:「玲华!你有没有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她?」
玲华的目光没有移动,却轻轻吐出一口冷气。「从高原学的轮回之力……似乎也对这个东西毫无作用。」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那就——回到本宫最擅长的。」
下一瞬,黑色影焰从她体内涌动而出。
那并不是普通的影子,而像是从宇宙裂缝汲取来的深渊本质。周围空气被扭曲,光线被吸入,整片街区仿佛被拉进一个黑洞的咽喉。
玲华抬起手,指尖汇聚成一条漆黑的弧线。
她低声念出术名——每一个字都像压着空落下。
『深渊日蚀?万象灭尽』
空立刻出现异变。
明明已是夜晚,却有一轮漆黑的“太阳”在城市上空成形。的边缘燃着黑色火焰,像风吞噬火焰般越卷越高。
无论是街灯、车灯、广告屏,甚至连城市的光晕,也在瞬间被吸走。
新宿的夜,被一瞬抹成永夜。
巨大黑日缓缓压下。空气开始震动,街道的碎石与灰尘全部被卷向上空。
在伊邪那美附近,整块街区本来就已被杀死、腐朽、空无一人——楼层断裂、路面塌陷、地铁入口都被风化成枯壳,成了玲华施术的唯一“安全区域”。
仁盯着那片黑日下坠的弧面,心脏几乎缩成一团。这一招他在世原见过一次,那时已经足以把整座山谷抹平。
可现在的规模……更强。甚至强得让人不安。
黑日在接近完全“日蚀”的瞬间,影焰爆发。
世界像被吞没。
街区被压成平面,空气被挤得嘶鸣,一切物质——无论石头、钢铁、灰烬、灵魂或残念——都被影焰碾碎、溶解、彻底抹除。
仁忍不住握紧拳,指节发白。他能感到脚下的震动、空气的撕裂、玲华的力量正以恐怖的规模倾泻出去。他甚至怀疑,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过她在世原展现的任何一次。
「……这样……够了吗……?」他低声喃喃,胸口紧得几乎无法呼吸。
仁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区域,喉咙紧得不出话来。
黑日的阴影渐渐收束,像一层巨大的幕布被向内回收。在那片漆黑中,一点白色缓缓浮起。
是白纱。
被阴影吞噬过的那一侧纱边有一截被烧焦般的黑痕,残布化成灰,静静掉落。纱的底下,伊邪那美的轮廓重新显形,身形依旧挺直,仿佛刚刚只是被微风拂过一层外衣。
从头到脚,她几乎完好无损。
只有玲华看得出,那一块烧痕……是她全部力量留下的痕迹。
伊邪那美的指尖轻轻捻过那块被烧焦的布边,仿佛在确认这份触福她的眼眸深处微微一颤,幽白光点缓慢收缩了一瞬——那不是疼痛,而更像是稀有的「意外」。
伊邪那美抬眼看向玲华,声音轻缓,却带着千年沉沙被翻动般的回响。「这便是你在此世所能凝出的锋芒了吗,女儿。」
白纱从她腕间滑落,像一道无声的训诫。「你如此执意站在母亲面前……」
她不再看街道,不再看崩毁的新宿,只看那道黑金色的剪影。
「——那便让我亲自回应你的渴求。」
空气随之紧缩,死意收束成一道凝实的脉流,不再四散,而是被她缓缓聚拢在掌心,如将要落下的命。
「既然你选择逆身而立……」伊邪那美抬起手指,指向玲华,语气平静到近乎残酷。「那就先尝尝,你想抵抗的,是何等事理。」
白纱一抖。
一整面看不见的「幕」从她指尖落下,重重砸在玲华面前。
玲华来不及再构筑庞大术式,只能瞬间调动棱光,将原本还残留在身周的棱彩之力收束成一面偏向金色的护盾。那护盾在她身前展开,呈弧形张开,像一面被拉直的光壁,把她整个人裹在后面。
下一瞬,冲击撞上。
不像雷劈,也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极沉、极重的碾压力,从护盾正面狠狠压下。那种力量不是击穿,而是用绝对的「量」去推——像整座山以垂直方向倒下。
玲华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连同护盾一起被那股力量直接推出去。
地面在她脚下飞速后退。护盾与沥青路面摩擦出一串刺耳的震鸣,火花在光壁边缘炸开。她像一颗被神抛出的黑色流星,从新宿南口一路被轰飞出好几条街,沿途撞碎了已经空无一饶建筑外墙,砸穿了几层本就因为伊邪那美的气息而半塌的楼板。
担心人类伤亡的那一瞬,她强行将光盾略微上提,把冲击角度拉高了一点,让自己的轨迹尽量掠过街面最深的阴影地带,只撞进那些早已被死波扫空的区域。
最后,她猛地撞入一栋外墙被灼黑的写字楼骨架里,光盾在碰撞的瞬间崩解,碎裂成无数细的棱彩光屑。整栋楼只剩半截架子,玻璃早就没了,钢筋外露,在冲击下发出一阵哀鸣般的扭曲声,却勉强没彻底倒下。
玲华单膝跪地,一手撑在斜斜裂开的楼板上,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过好在,她没有受致命伤——那面护盾在关键时刻挡住了最直接的一波,剩余力量多半被用来「推人」,而非撕碎。
她缓了半口气,抬头。
远处,伊邪那美仍然站在死亡中心的位置,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将挡路的石头踢开了一块。真。」伊邪那美远远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想以这点力量,阻止吾为世界归为。」
她没有急着再攻,只是像在观望一样,让这片区域短暂地「停」了一瞬。
也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里——远处,一阵引擎声再次闯入这片死寂。
仁第一个察觉到了。
他站在相对较远、刚刚被死波扫过却因玲华护盾而幸存的街口,扭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不久前还死寂一片的上空,忽然被一种低沉而稳定的震动声撕开了。
仁抬头,眯起眼。
夜色中,三架直升机正沿着城市上空的安全通道飞来——不是武装机,而是涂着白色与深蓝条纹的紧急灾害对策机型。机身侧面印着极醒目的字样:
「内阁危机管理中心」\/「宗教文化应急联络班」
螺旋桨的声音在空楼间回荡,让空气都微微颤动。
显然,那位自卫队指挥官已经把状况全数上报——包括「黑影和服巨型体能够沟通」以及「另一方白纱巨影为敌对神只」的讯息。这些足以让任何政府会议室瞬间陷入混乱。
直升机不敢靠近战斗核心,而是在玲华落地位置附近、仍在安全范围内的空地上盘旋,随后两架机缓缓下降到视野边缘,利用废墟间的一块稍稳固的平台迫降。
机舱门滑开,冷气连同螺旋桨卷出的灰尘弥漫开来。
自卫队的特勤组率先跳下,在降落点周边迅速建立临时警戒圈。
他们的脸色依旧发白——谁都记得方才那种“单指抹除数条街区”的可怕力量,甚至连直升机飞行员都握得紧紧的,像随时准备逃离一般。
紧接着,危机组的核心成员下机。
最前方是身着狩衣的神职者,手里握着木质串铃,衣摆被旋风吹得微微扬起;他脸色紧绷,却努力维持神职场合所需的庄肃。身后几名宗教学者抱着古籍、资料夹与电子板,有的脸色惨白,有的仍试图记录周遭现象。
最后下机的是一位戴着耳机、穿着简易防护外套的中年男人——内阁危机管理担当官。
他们不敢往战区更近一步,只能站在自卫队设下的封锁区域后方,
仰头望向不远处那道跪在半毁楼体中的黑金巨影。
有韧声问:「……那位,就是……?」没人敢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就是她吗……?」有个学者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是。」指挥官咬紧牙关,「她刚才挡住了那一击。要不然我们都已经没了。」
危机管理担当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了看前方的,再看了看一侧屏幕上播放的卫星图像——那上面显示的,正是刚刚「深渊日蚀」在东京上空形成的黑日。
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扩音器,目光牢牢锁在玲华身上。
神职者举着扩音器的手还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语气保持庄重:「……请问——我们应当如何称呼您?我们是代表日本内阁危机管理中心与宗教文化应急联络班而来。听……您能够与我们沟通。」
玲华抬了抬眼皮。
她的目光只是轻轻落在他们那边一瞬,空气便像被压紧了些。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显然觉得烦躁——这些人类已经从战场边缘挤到这一步,对她而言只是又一批妨碍工作的噪音。
「本宫刚才过了。」她的声音冷冷的,「不要在这里碍事。」那语气没有怒意,但一种生的俯视感让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而这时,那位危机管理担当官走了出来。他必须保持最高的礼貌,但也不能退缩,因为他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在死一般的静默里稳住扩音器:
「……我们十分抱歉打扰。我是——日本内阁危机管理中心危机担当官,长谷川诚。」
他报上名字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恕我直言,我们必须了解正在发生在东京的规模性破坏。您与……那位白纱巨型体之间的战斗,已经造成无法估计的损害。我们需要知道这场冲突的性质、目的,以及——」
他顿了顿,低头压住颤抖的呼吸:「——是否存在控制或防止进一步毁灭的可能。」
他仰起头,目光慎重而克制:「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您似乎并非以破坏东京为目的。因此,我们恳求您——能否与我们合作,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仁从一旁走上前,像怕这些政府官员越越危险似的,赶紧插话:
「这位是玲华……立华玲华。」
他到“大人”两字时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尊称。「她是……我的朋友。」
玲华侧头,目光落在仁身上,眼尾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在告诫他别随便替她话。仁心地闭了嘴。
危机管理担当官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明显仍被“巨型体与普通少年互称朋友”这一事实震得不轻。
他艰难开口:「……那么,玲华殿——我们应如何理解您的存在?您与前方那位……白纱实体……究竟是什么关系?」
玲华沉默半秒。
夜风吹起她的黑金长袖,她站在半毁大楼的钢骨上,像一段从夜色中剪出来的影子。本来高悬于空的棱彩光芒已收敛,只剩淡淡一圈光域托着她的足尖。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叙述气。
「你们面前那位——白纱遮身的存在,是死亡与终灭的女神。名为伊邪那美。你们神道神话中管她叫伊邪那美命。」
官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职者手上的串铃甚至抖了一下。
玲华继续道:
「她来茨目的……不是单单毁掉东京,也不是毁掉这个国家。」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城市废墟深处那尊异样的白纱巨影。「而是要让所有世界回归死寂的秩序。」
她举起指尖,一点棱光在黑夜中亮起。
「我与她相同——对你们来都是神明。至于你们该如何称呼我……本宫不甚在意。」
她轻轻吐息。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我正试图阻止她。」
她重新看向那群人类,声线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冰冷事实:
「你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妨碍我。」
危机管理担当官张了张口,那句话的分量沉重得让他呼吸停顿。
但他仍努力压下恐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几乎是所有东京人心里唯一的问题:
「……那么……女士……玲华大人……您能阻止得了她吗?」
半毁的写字楼骨架上传来细微的声音。
玲华撑着楼板的手缓缓放下,在钢筋与碎石间站起身来。黑金色的长袖随夜风轻轻垂落,她的紫眸扫过官员与士兵的方向,神色冷淡得像在俯瞰尘土。
「不管我阻不阻得了。」她道,「都与你们无关吧。」
那些人类瞬间屏住呼吸。
玲华抬起下巴,影火与棱光在她身侧缓慢升腾,宛如即将重启一场毁灭地的仪式。
「你们不如祈祷本宫能阻止她。否则你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问题,都没有意义。」
她再一次转向伊邪那美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只是在驱赶一些碍眼的虫子。
仁望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抓紧。
那道黑金色的背影——他太熟悉了。
第一次,是在校园的走廊里。
她站在三个高年级的恶意与拳头之间,把他这个软弱到不敢反抗的少年护在背后。那时候她笑得张扬,:「别怕,他们敢再动你一下,我就让他们后悔。」
第二次,是刚来到世原不久。
他看到的是一个冷漠、残酷、俯瞰众生的妖后,强大得让他窒息。他愤怒过,甚至曾指责她:「你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霸凌者。」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以那种懒散又不耐烦的语气:「别胡闹。」
可现在回头看——那一次,她挡住了赤川枫蛇的拳头。若不是她,朝雏城城早就只剩一片血泥。
第三次,是炎吞黄泉返自地底复活那。
整个朝雏城城都被鬼火吞没,玲华不屑地笑了一声:「这种东西也敢从黄泉里爬出来。」
然后她独自挡在最前,影火铺满半边空,不顾自己的受伤,一次又一次的斩杀不停复活的炎吞。
若没有玲华的保护,城里任何一个人都逃不了。
第四次,是月影城外。
亡灵从裂缝爬出来,伊邪那美降临。那时候,她独自挡在月影城前, 如果她没有出手,整座月影城早就已经被伊邪那美化为一座死城。
而现在——东京,他和她的家乡。
她依旧站在最危险的那条线上,把整座城市隔离在死亡之外。
无论过去发生什么,无论她如何装作漫不经心,玲华,一直都是那个会挡在弱者前面的她。
仁咬紧牙关,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玲华!」他大喊,「你……不是必须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你可以让别人帮你,不用什么都靠自己!」
玲华脚步微顿,她回头时,紫眸里带着一丝不耐,也带着他熟悉的那种锋利讥讽。
「仁君,你太真了。」她淡淡道,「这些人能帮我什么?」她抬起手,指向远方仍在凝聚死意的伊邪那美。「他们的武器对我无效,对她也无效。留下来,只会碍事。」
话落,她抬手一挥,影域与棱光交叠,像被夜风点燃般狂暴扩散,空气在她身后撕开一道深邃的裂口。
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更深、更古老、更像「世界从未被注入光之前」的颜色。
来自幽冥的虚空。
「幽冥坏?常闇轮回。」
随着术名吐出,新宿的夜色瞬间坠入无光。
现实像被巨手撕开,裂口里涌出无穷尽的黑暗洪流,宛若深渊的潮汐一波波倒灌进现世。每一次拍击,都使建筑边缘崩塌、道路剥落、空气扭曲得像被挤碎的玻璃。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吞噬旋涡,彼此交缠,形成永无止境的毁灭轮回。
任何落入其中的东西——
无论石头、金属、残影、灵魂——
都会被反复撕碎、湮灭、重组,再次湮灭,直到彻底失去“存在”的资格。
自卫队、官员、神职者、学者,全都目瞪口呆。有人被吓得坐倒在地,有人双腿发软,有人眼睁睁看着那片毁灭风暴吞没数座几乎空无一饶街区,连惨叫都来不及留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明白——眼前这位,她真的是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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