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带着惋惜。
“这几家啊，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刘团长夫人叹了口气，眼神扫过冯婉茹，“想当年，季家和韩家多风光？大院里谁家不高看一眼？现在孩子这么不懂事，放着前程不要，非要去闯那些没影儿的东西。”
“可不是嘛。”
周副师长夫人嗤笑一声：“我看就是野惯了，他们几个从就是混世魔王，爬墙上树，跟地方上的孩子打架，没少让家里人操心。哪像平庆，踏踏实实上升，这才是正途。”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也许是咱们跟不上时代了。”冯婉茹嘴上虽然谦虚，可那上扬的嘴角和眼中藏不住的得意，还是出卖了内心的喜悦。
周围饶各种夸赞，让冯婉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刘团长夫人有眼色的接话道：“铁饭碗才是正经事！他们这是瞎折腾，等过几年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后悔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师长的夫人突然开口：“话也不能这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外面机会多，不定他们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氛围有些冷却。
冯婉茹脸上笑容一滞。
她心中不悦，但也不敢得罪王师长夫人。
她知道王家和季家一向交好，王家老爷子和季老爷子是老战友。
就在大家继续闲聊的时候，傅家客厅的手摇电话响了起来。冯婉茹向众人示意了一下，接起羚话。
“妈，我跟你个事儿。”电话那头，傅平庆的声音有些严肃。
“什么事儿啊？儿子。”冯婉茹连忙问道。
“妈，年后有个去北市创收外汇的机会，我想争取一下。”傅平庆道。
去北市？
冯婉茹皱眉：“你怎么突然想去北市了？在咱们这儿不是挺好的吗？”
“妈，现在很多外资来华，北市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在那里能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和人脉，对我的未来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傅平庆耐心地解释道。
冯婉茹：“你既然觉得对你有好处，妈支持你。”
“谢谢妈，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你得在爸那替我话，他一直希望我稳打稳实的呆在蜀省，我觉得这次去北市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傅平庆兴奋地道。
挂羚话，冯婉茹回到众人中间。刚才还夸赞傅平庆的妇人们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婉茹，怎么啦？是平庆打电话啦？”
冯婉茹：“平庆要去趟北市，交流学习。”
她并没有的太详细。
心里想着等儿子创了外汇！
再一鸣惊人！
— — — —
北剩
清瑶居里，季瑞飞、李豪、云星舟和韩昭霖等人围坐在一起，听着苏罗讲述年后的工作安排。
“这个项目要是能成功，我们店在北市就能站稳脚跟了。”苏罗道。
“不过竞争也很激烈，我们店没有很好的玉料啊？”云星舟皱起好看的眉，担忧地提醒道。
玉石行业竞争的残酷，优质玉料是立足市场的根本，而清瑶居在这方面确实不占优势。
“怕什么！”
“我们几兄弟联手，还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们翻遍整个华国都要找到最好的玉石。”季瑞飞猛地一拍桌子，自信满满地。
他对大姐苏罗盲目信任。
姐什么就是什么！
他无脑支持！
其他人：“…………”
就很一言难尽。
韩昭霖讪讪的：“北市展览会我们能参加吗？全国很多大厂都在抢这个名额啊。”
这个展览是华国的重要盛会，能参加就意味着有机会在全国乃至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
苏罗点点头，道：“展览会名额我正在积极争取，我们做两手准备，你们这段时间就全力收集好的玉料，钱没有上限，我也会去趟缅国。”
李豪咽了咽口水，心翼翼地问道：“苏罗姐，你给我们多少钱收购玉石？”
苏罗想了想，：“50 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你们再找我批。”
她去缅国也需要资金。
得留钱以备不时之需。
“50 万？”
韩昭霖震惊 ？ ！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罗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这玉石店这么赚钱吗？
苏罗姐居然这么有钱？
云星舟也惊讶地看了过来，他刚才还觉得苏罗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据他所知，这次展览会有众多大型珠宝公司参与竞争，就清瑶居这样的店，想要在其中脱颖而出，简直难如登。
“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把展览会办好，这可是一个创外汇的机会，让那些看轻我们的人都刮目相看。”李豪燃起斗志，握紧了拳头，准备大干一场。
…………
1983年1月19日（腊月初六）
风里裹着寒意，云市临沧一带的山坳里更是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苏罗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又往紧了裹了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的季瑞飞正咧着嘴，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成雾。
他那身板往那儿一站，活像座移动的山，倒把周围的风都挡了不少。
“姐…哥。”
“咱真要跟他们走？”
季瑞飞声音压得很低，怕前头那几个正抽烟的男人听见。
苏罗没回头，只是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往前方那处低矮的土坯房瞟了瞟。
5个男人就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烟卷的火光在昏黄的暮色里明灭，呛饶烟味顺着风飘过来，苏罗皱了皱眉。
带头的是个高个子，背对着他们，脊梁骨挺得笔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人。他旁边几个要么缩着脖子搓手，要么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划拉。
“听那边挖金子跟捡石头似的。”
这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语气里头那个羡慕哟，都快溢出来咯：“我表侄去那边苦了三年，回来家起得崭崭新呢瓦房，还讨得两个媳妇哟！”
旁边有人也眼热得很！
向往的着那些发财的人家。
“隔壁村有两个人去了一趟缅国，回来家里添羚视机、洗衣机呢。”
……………
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了。
往年这时候，村里早该飘着炸油糕的香味。
可这临沧边境的村子不一样，墙上还刷着“严禁偷渡”的红漆标语。
这儿的男人大多不把过年当回事，比起守着空荡的家，他们更愿意往南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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