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
楚昭瞬间红了脸，用力抽回手：“赤炎先生笑了，司夜的情况特殊，不可复制。我们目前只进行基础研究。”
墨辰冰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赤炎身上。赤炎耸耸肩，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司夜那“意外”的好转，绝对没那么简单。
而处于风波另一赌司夜，在污染值奇迹般清零后，整个饶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依旧沉默寡言，行踪隐秘，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濒临疯狂的阴郁死气，却淡化了许多。
他依旧按时前来接受“常规”治疗，因为合作还在继续。但每次与楚昭握手时，那短暂的精神力接触，都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以往不同的温存与留恋。他的眼神不再总是冰冷一片，偶尔与楚昭目光相接时，那双深紫色的瞳孔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光，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两人谁也没有再提那次“意外”，但那次灵魂共鸣带来的深刻印记，却如暗香浮动，无声地影响着彼此。治疗室内，沉默中开始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暧昧。楚昭有时会下意识地，在精神力疏导时，更轻柔地拂过他精神海外围那些新近稳定的区域，仿佛在安抚。而司夜，则会在她精神力消耗略大时，极其克制地、反哺一丝极其精纯的能量，来自他那被净化后稳定下来的4S级精神力核心，助她恢复。
这种隐秘的互动，如同地下悄然生长的藤蔓，缠绕着两人。楚昭开始期待每周与司夜的治疗时间，那不仅仅是工作，更像是一种……带着紧张、羞怯却又莫名吸引力的秘密约会。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感情的事，如何能完全用理智控制？
墨辰的醋意和不安，楚昭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让她更加矛盾和愧疚。她爱墨辰，他是她的第一兽夫，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坚实的依靠和最亲密的爱人。但她无法否认，司夜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那是混杂了救命之恩、初次见面的惊艳、对他强大而又脆弱的灵魂怜惜，以及那次意外共鸣带来的、难以磨灭的灵魂悸动。
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感情。兽人世界的一妻多夫制度，理论上允许她接纳多位兽夫。但实际上，情感的纠葛、雄性之间的竞争，尤其是墨辰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她不想他不开心，以及她自身的感受，都让这件事变得无比复杂。
墨辰的焦虑与日俱增。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还在可控范围内。楚昭对他的依恋显而易见，两人夜夜相伴，彼此契合。那六个人虽然各有各的房间，也定期与楚昭进邪握手疗法”，但除了司夜那次“意外”，其他人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可墨辰就是无法安心。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会看着怀中熟睡的楚昭，想起远古之森初遇的那个混乱的午后。他记得她眼中的震惊、抵抗，以及后来逐渐化开的迷离。那时的结合，是生理需求和本能驱使下的结果——他的发情期、污染值临界，她的突然出现和独特的信息素。
如果没有这些巧合，楚昭会选择他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他从未问过，也害怕听到答案。在这段关系里，他看似强势掌控一切，实则内心一直藏着不安的种子。
楚昭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那是在一次晚餐后。墨辰照例询问她第二与白凛“握手疗法”的安排，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有她熟悉的不悦。
“墨辰，”楚昭放下餐具，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谈谈。”
墨辰抬眼看她，黑眸深邃：“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紧张我和其他饶接触。”楚昭直截帘，“我和白凛他们正常的工作交流你也过分担心，虽然你偶尔吃醋我能理解，但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是一妻多夫，不管我有没有接受别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超乎寻常的排斥？”
墨辰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我没有排斥。”
“你樱”楚昭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监视每一个治疗过程，让林恩频繁打断，对司夜的态度尤其紧绷。墨辰，你在害怕什么？”
这问题问到了墨辰的痛处。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帝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墨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楚昭从未听过的脆弱：“我怕你会选择他们，而不再需要我。”
楚昭愣住了。
“昭昭，我们的开始是一场意外。”墨辰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我在远古之森失控，如果不是你的信息素恰好安抚我……你根本不会选择我，对吗？”
楚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此刻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墨辰，”她轻声问，“你以为我是因为责任或者别无选择，才和你在一起的？”
墨辰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楚昭感到又好气又心疼。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听着，墨辰。没错，我们的开始很混乱，很意外。但后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吸引，我承认我是个肤浅的人，我最开始确实是因为喜欢你的脸，你的身材，但是后来你对我的好，我们相处的时光让我更了解你，也让我更喜欢你。”
“我选择住进元帅府，是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还有，我不会因为一次深度净化就决定和你结为伴侣。”
“我选择你当第一兽夫，是因为我喜欢你愿意与你建立正式的伴侣关系。”
“我选择每和你深度净化，不仅仅是为了帮你稳定污染值，是因为我也享受和你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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