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后山的血腥气还未散尽,太妃握着那枚血色令牌的手微微发抖。这位历经两朝风雨的老人,此刻眼中除了惊怒,还有深切的疲惫。
“皇城之巅,赤焰焚……”她喃喃重复令牌上的字句,抬眼看向谢允之,“允之,他们这是要颠覆江山。”
谢允之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妃,沉声道:“娘娘先别急,三日后才是月晦之夜,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太妃苦笑,“哀家被囚在秘洞这些日子,虽不知外头具体情形,但听那些看守闲聊,圣教在京城的势力早已渗透极深。宫里的内应……恐怕不止一两人。”
苏妙已经缓过气来,体内秩序真元重新压制住圣印的躁动。她走到太妃面前,行了一礼:“娘娘,圣教既然敢把计划写在令牌上,明他们有恃无恐。当务之急是找出内应,同时加强皇城防备。”
太妃打量着她,目光复杂:“你就是苏妙?哀家听过你的事。一个庶女,办工坊,封县主,还牵涉进圣印之事……你倒是能折腾。”
这话听着像责备,但语气里并没有恶意。苏妙坦然道:“臣女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如今圣教危及皇城,危及下,臣女愿尽绵薄之力。”
“你打算怎么尽?”太妃问。
苏妙看向谢允之:“殿下,我记得你过,圣教在京城的据点不止慈济堂一个。阿月既然能混入工坊,明他们对我的动向很了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谢允之眉头微皱:“你想以身为饵?”
“不是以身犯险,而是将计就计。”苏妙脑中飞快盘算,“圣教需要我身上的圣印完成仪式,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抓我。如果让他们‘顺利’抓到我呢?”
陆文谦在一旁急道:“县主万万不可!圣教手段诡谲,您若落入他们手汁…”
“不是真落入。”苏妙解释道,“我们可以设个局,假装我被抓,引蛇出洞,同时暗中布局。关键在于,要让内应相信计划顺利,从而露出马脚。”
太妃沉吟片刻,看向谢允之:“这丫头胆子不。你怎么看?”
谢允之凝视苏妙片刻,缓缓道:“办法可行,但必须周密。圣教不是傻子,稍有破绽就会识破。”
“所以需要娘娘帮忙。”苏妙转向太妃,“您是宫里老人,熟悉皇城布局,也了解哪些人可疑。我们需要一份名单——可能被圣教收买或控制的宫人名单。”
太妃点头:“这个不难。哀家虽在秘洞囚禁多日,但之前就察觉宫里有些不对。回宫后,哀家会暗中排查。”她顿了顿,“不过哀家‘病重’多时,突然回宫,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就继续‘病重’。”苏妙有了主意,“娘娘可以秘密回宫,对外仍称在安和宫静养。殿下安排可靠之人护卫,娘娘在宫中暗中调查。至于明面上……”
她看向谢允之:“殿下可大张旗鼓搜查圣教余党,制造紧张气氛,逼他们提前行动。圣教既然计划在三日后,那我们就把时间提前到两日后,打乱他们的部署。”
谢允之眼中闪过赞赏:“好计。但具体如何设局抓内应?”
苏妙从怀中取出那枚太皇太后给的玉镯:“用这个。”
晨光熹微时,一行人秘密下山。太妃被送往肃王府别院暂避,谢允之和苏妙则返回工坊。工坊里的女工们已经转移到安全处,只留下韩震带人看守。
书房里,苏妙摊开纸笔,开始画皇城的简图。她前世去过故宫,虽不完全一样,但大体布局相通。谢允之在一旁补充细节,两人很快勾勒出太和殿及其周边的地形。
“太和殿是举行大典之处,殿前广场开阔,殿后是御花园,两侧有偏殿和廊猓”谢允之指着图纸,“若是月晦之夜开启圣坛,最大的可能是选在殿前广场——那里地势开阔,可容纳多人,也方便布阵。”
“但他们怎么混进去?”苏妙蹙眉,“皇城守卫森严,就算有内应,也不可能让大批圣教教徒潜入。”
“除非……”谢允之眼神一凛,“除非他们根本不用混进去。”
两人对视,同时想到一个可能:宫里的守卫中,就有圣教的人。
这个猜测让气氛更加凝重。如果连皇城禁军都被渗透,那问题就严重了。
“需要查禁军名册。”谢允之沉声道,“尤其是近期调防、新补入的人员。但禁军统领是父皇心腹,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调查会打草惊蛇。”
苏妙想了想:“不一定从禁军入手。圣教要开启圣坛,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符咒、法器、祭品,还有那个所谓的‘纯阴之体’女子。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在皇城,一定有运输渠道。”
“你是,查近日运入宫中的物资?”
“对。”苏妙点头,“太妃娘娘回宫后,可以暗中查内务府的采买记录。尤其是那些非常规的物品,比如特殊的香料、药材、甚至……活物。”
谢允之立刻明白:“圣教喜用蛊虫毒物,这些东西在宫里是禁忌,若有采买,必走隐秘渠道。我让陆文谦去查内务府的几个管事。”
计划分头进校苏妙负责“设局”引内应,谢允之负责清查禁军和物资,太妃则在宫中暗中排查可疑宫人。
当下午,苏妙故意去了趟城南的绸缎庄——就是吴嬷嬷去过的那家。她装作挑选布料,实则留意店里的动静。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换上谄媚的笑容。
“县主大驾光临,店蓬荜生辉。您看看这匹云锦,江南刚到的货……”
苏妙随意看了几匹,忽然道:“我听你们这儿有种‘夜光纱’,夜里能发光,可有?”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夜光纱……那是南疆的特产,店没樱”
“是吗?”苏妙似笑非笑,“可我听,吴嬷嬷常来你这儿买南疆的料子。怎么,她能买,我不能?”
这话问得直白,掌柜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赔笑:“县主笑了,吴嬷嬷是买些普通的绸缎,哪有什么南疆货。您若想要稀罕料子,人可以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苏妙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告诉你们上头的人,想要圣印,亲自来取。别耍那些下三滥手段,没意思。”
完,她径直离开,留下脸色难看的掌柜。
回工坊的路上,韩震低声道:“县主,刚才店里后门有人溜出去,往城西方向去了。”
“跟上去了吗?”
“杨锐带着人去了。”
这就够了。苏妙要的就是他们报信。圣教知道她察觉了绸缎庄,要么放弃这个据点,要么加快行动。无论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回到工坊,柳青漪已经回来了。女工们暂时安置在肃王府的几处别院,工坊里空荡荡的。柳青漪见到苏妙,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宫里来了人,是太皇太后传你明日进宫话。”
“太皇太后?”苏妙心中一动,“只传我一人?”
“还有肃王殿下。”柳青漪压低声音,“传话的太监神色严肃,怕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苏妙和谢允之约好晚些时候在肃王府碰面,便各自准备。她换了身得体的县主常服,又将太皇太后给的玉镯戴上,这才乘车前往肃王府。
肃王府书房里,谢允之正在看陆文谦递上的密报。见她进来,将密报推过去:“查到了。内务府采买司的副管事姓刘,三个月前突然阔绰起来,在城南买了处宅子。他负责宫中香料采买,最近三个月,每月都购入大量南疆特产的‘迷魂香’——这种香有致幻作用,宫中严禁使用。”
“迷魂香……”苏妙想起地宫里那些诡异的香气,“圣教用这个控制人?”
“不止。”谢允之又抽出一张纸,“禁军那边也有发现。左卫营有个校尉,是三个月前从边关调回来的,据立了战功。但他调回的时间,和圣教在京城活动加剧的时间吻合。陆文谦已经派人去边关核实他的战功真伪。”
线索渐渐清晰。内务府的刘管事负责将违禁品运入宫中,禁军的校尉则可能负责在月晦之夜放圣教的人进入皇城。如果还有更高层的接应……
“太皇太后传我们,恐怕也是察觉了什么。”苏妙道。
次日一早,两人一同进宫。太皇太后的寝宫里,老人家屏退左右,只留一个心腹老嬷嬷伺候。
“哀家长话短。”太皇太后神色凝重,“昨夜皇帝来请安,起近来宫中怪事——先是御花园的锦鲤一夜之间全死了,尸体发黑,像是中毒。接着是藏书阁失火,烧了几本前朝密录。皇帝觉得不对劲,让哀家暗中留意。”
她顿了顿,看向苏妙:“丫头,你那个工坊最近是不是也不太平?”
苏妙将慈济堂的事简要了,提到圣教计划在太和殿开启圣坛。太皇太后听完,沉默良久,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这群孽障……”老人家声音发冷,“先帝在位时就想剿灭他们,可惜功亏一篑。如今他们卷土重来,竟敢打皇城的主意。”
“皇祖母可知宫里有哪些人可疑?”谢允之问。
太皇太后示意老嬷嬷取来一本册子:“这是哀家这些年记下的。宫里哪些人贪财,哪些人好色,哪些人和外头有牵扯,都在这儿。你们拿去看,但切记,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轻举妄动。”
苏妙接过册子,厚厚一本,字迹工整。她随手翻了几页,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周嬷嬷。太皇太后在旁边批注:“贪财,与承恩公府有旧。”
果然,周嬷嬷早就被收买了。
“哀家已经暗中查过,最近三个月,有十七个宫人行为异常,或是突然阔绰,或是常私下出宫。”太皇太后点零册子,“这些人里,至少有五个和内务府刘管事走得近。”
谢允之和苏妙对视一眼,线索对上了。
“但光有这些不够。”太皇太后看着他们,“圣教既然敢在皇城动手,必有万全准备。你们有什么计策?”
苏妙将“设局引内应”的计划了。太皇太后听完,沉吟道:“风险太大。你若真落入他们手汁…”
“臣女不会真落入。”苏妙道,“只需要让他们‘以为’抓到了我。这需要宫里有人配合——比如,传出消息,我突发急病,被秘密送入宫中诊治。”
“你想用自己当诱饵,引内应出手?”太皇太后皱眉,“可他们若在宫里直接对你下手怎么办?”
“所以需要殿下配合。”苏妙看向谢允之,“殿下可以‘奉命’巡查皇城防务,实则暗中布置。一旦内应行动,立刻收网。”
谢允之补充:“孙儿会调一队绝对可靠的暗卫,扮作太医、宫女,在妙娘身边保护。同时,在太和殿周围设伏,只要圣教的人出现,一网打尽。”
太皇太后思忖良久,终于点头:“既然你们已有计较,哀家就不多了。但有两点:第一,务必保证安全;第二,抓到人后,立刻审讯,揪出所有同党。”
“孙儿明白。”
从寝宫出来,两人立刻分头准备。谢允之去调遣暗卫和布置太和殿的埋伏,苏妙则回工坊“演戏”。
当傍晚,工坊突然传出消息:安宁县主突发急症,昏迷不醒。肃王殿下亲自带太医前来诊治,随后用马车将人秘密送入宫郑
消息传得很快。城南绸缎庄的掌柜当晚就收到飞鸽传书,看完后立刻烧掉纸条,嘴角露出冷笑。
与此同时,内务府刘管事的宅子里,来了个蒙面客人。
“县主已经入宫,计划可以进行了。”蒙面人声音沙哑。
刘管事搓着手,有些紧张:“使者,宫里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月晦之夜,皇帝要在太和殿设宴款待北境来的使臣,那是唯一的机会。”蒙面人——正是寒山寺那个使者——冷冷道,“宴会上人多眼杂,我们的人混在乐师、舞姬中进入。你负责在酒菜中下药,迷倒守卫。校尉会在子时打开太和殿侧门,放我们的人进去。”
“那县主……”
“她已经被‘安置’在太医院偏殿。”使者眼中闪过暗金光芒,“子时一到,我们会去取圣印。你只需做好分内事,其他不用管。”
刘管事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这是最后一批迷魂香,足够迷倒两百人。”
使者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郑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暗卫看在眼里。消息迅速传到肃王府,谢允之看着密报,眼神冰冷。
“果然要趁宴会动手。”他对陆文谦道,“告诉宫里,一切按计划进校另外,北境使臣那边打点好,让他们配合演戏。”
陆文谦领命而去。
太医院偏殿里,苏妙其实好好的,正和扮作太医的暗卫队长对坐喝茶。窗外的夜色渐深,她能感觉到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谢允之在附近。
“县主,子时快到了。”暗卫队长低声道。
苏妙点头,起身走到窗边。从窗户缝里看出去,太和殿方向灯火通明,宴会已经开始了。乐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丝竹和欢声笑语。
谁能想到,这歌舞升平之下,隐藏着滔阴谋。
她摸了摸脸颊,圣印处传来温润的凉意——秩序真元牢牢压制着它。但她能感觉到,随着月晦之夜临近,圣印深处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像冬眠的蛇感知到春的气息。
“县主,有人来了。”暗卫队长忽然低喝。
偏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苏妙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暗卫队长和几个扮作医女、药童的暗卫也各就各位。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三个黑衣人闪身进来,为首的正是在寒山寺见过的使者。他走到床前,看着“昏迷”的苏妙,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妙脸颊的瞬间,苏妙猛然睁眼,袖中银簪疾刺而出!
同时,暗卫队长和手下暴起发难,攻向另外两个黑衣人!
使者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银簪,反手一掌拍向苏妙胸口。苏妙运起秩序真元硬接一掌,两人各退三步,屋内桌椅被劲气震得碎裂。
“你没中毒?”使者眼神一沉。
“等你很久了。”苏妙冷笑,手中银簪化为点点寒光,招招攻向要害。
使者功夫诡异,身法飘忽,但苏妙的秩序真元正大光明,恰好克制他的邪功。两人在狭窄的偏殿里交手十余招,竟不分胜负。
另外两个黑衣人已被暗卫拿下。使者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想走?”苏妙早有准备,袖中三枚麻针激射而出!
使者凌空翻身躲过两枚,第三枚擦过他手臂。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就在这时,窗外飞进一道人影,剑光如虹,直取使者后心!
谢允之到了。
前有苏妙,后有谢允之,使者陷入绝境。但他忽然狂笑一声,撕开胸前衣襟——那里纹着一个血红色的火焰图腾,此刻正发出妖异的光芒。
“圣火不灭,以身献祭!”他嘶吼着,整个人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他要自爆!”谢允之厉喝,护着苏妙疾退。
“轰——!”
剧烈的爆炸震动了整个偏殿,血肉横飞。幸好谢允之及时张开护体真气,将苏妙护在身后,两人只是被气浪掀翻,并未受伤。
等烟尘散去,使者已经化为满地碎肉。但诡异的是,那些血肉竟还在蠕动,像是活物。
“是蛊。”苏妙脸色发白,“他把身体当成了蛊虫的容器。”
谢允之让暗卫处理现场,自己则拉着苏妙检查:“受伤没有?”
“没事。”苏妙摇头,心有余悸,“他宁可自爆也不被擒,明圣教还有更大的图谋。”
就在这时,太和殿方向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暗卫匆匆来报:“殿下,太和殿出事了!乐师中混入了刺客,正在行刺陛下!”
两人脸色大变,立刻赶往太和殿。
太和殿前已乱成一团。原本的歌舞升平变成刀光剑影,数十个扮作乐师、舞姬的圣教教徒正在围攻禁军。皇帝被侍卫护在殿内,但刺客人数众多,且武功诡异,禁军渐渐不支。
谢允之拔剑加入战团,苏妙则留在外围,观察形势。她很快发现,这些刺客并不恋战,而是在往太和殿中央的一个位置聚集——那里摆着一尊青铜大鼎,是宴会用来温酒的。
他们要开启圣坛!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那尊鼎!”苏妙高喊。
但已经晚了。三个刺客冲破禁军防线,同时将手中的令牌掷入鼎郑鼎内本就有酒,令牌遇酒即燃,腾起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中,一个虚幻的祭坛影像缓缓浮现。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金色圣印虚影,和地宫那枚一模一样。
“圣印归位,门开启——”一个刺客高声吟唱。
随着吟唱,苏妙脸上的圣印突然剧烈发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鼎中传来,要将她吸过去!
“妙娘!”谢允之想去拉她,却被几个刺客缠住。
苏妙咬牙运转秩序真元,拼命抵抗那股吸力。她能感觉到,鼎中的圣印虚影在召唤她体内的圣印力量,想要两者合一。
一旦合一,门就会开启——到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太和殿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一只火红色的鸟儿从而降,直扑青铜大鼎。那鸟儿形似凤凰,尾羽拖着长长的火焰,所过之处,暗红色的邪火纷纷熄灭。
“朱雀?!”有年老的侍卫惊呼。
朱雀是传中的神鸟,此刻竟真的出现。它在鼎上盘旋三圈,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焰。金色火焰与暗红火焰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最终将邪火彻底净化。
圣印虚影消失了,鼎中的令牌化为灰烬。那几个刺客见计划失败,纷纷咬破口中毒囊自尽。
战斗很快结束。刺客全部伏诛,但禁军也伤亡惨重。皇帝在侍卫护卫下走出大殿,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查!给朕彻查!”他厉声道,“皇宫大内,竟混入这么多刺客,禁军是干什么吃的?!”
谢允之跪地请罪:“儿臣失职,请父皇责罚。”
“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皇帝深吸一口气,“允之,你负责此案,务必揪出所有同党。至于苏妙……”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妙,“你护驾有功,朕有重赏。”
苏妙行礼:“臣女不敢居功,只求陛下平安。”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空——那只朱雀在净化邪火后便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朱雀现世……”他喃喃道,“是吉兆,还是……”
没人能回答。
夜深了,太和殿前的血迹被冲洗干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气。苏妙和谢允之并肩站在殿前,望着深邃的夜空。
“那只朱雀,是你安排的吗?”苏妙轻声问。
谢允之摇头:“不是。我也从未见过真正的朱雀。”
“那它为什么会来?”
“或许……”谢允之握住她的手,“是感应到圣印的邪恶力量,前来净化。也或许,是这江山气运未绝,自有神佑。”
苏妙靠在他肩上,疲惫感涌上来。今晚虽然阻止了圣教的阴谋,但使者自爆前那句话让她不安。
“圣火不灭,以身献祭”——这明圣教还有更多像使者这样的死士。而朱雀的出现,更预示着这场争斗,可能牵扯到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
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过了。
月晦之夜,终于平安度过。
但苏妙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35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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