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空间撕扯感骤然袭来,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攥着四肢百骸往不同方向拖拽,连骨髓里都透着酸胀,周身灵力更是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湖面,翻涌着四处冲撞。罗征眉头猛地拧紧,额角青筋隐现,他来不及细想,指尖飞快掐出心法印诀,丹田内的灵力如同被驯服的洪流,顺着经脉飞速运转,硬生生压下紊乱的气息。与此同时,他余光瞥见身旁的东玄梦宁身形微晃,脸色泛起一丝苍白,立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稍稍安心,借着灵力相触的瞬间,一道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帮她稳住身形,避免被空间乱流冲散。
周围的景象在撕扯感消湍刹那彻底变幻,先前秘境入口处的漫霞光与各宗门修士的喧闹声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空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絮,连日月星辰的影子都寻不见,只有偶尔划破际的紫色电光,在云层中扭曲着炸开,短暂照亮四周嶙峋的山峦。那些山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焦裂纹路,像是被远古陨火反复灼烧过,即便隔着数丈距离,也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地面上覆盖着没过脚踝的黑褐色腐土,踩上去松软无声,却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在空气中,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躁动不安,像是要冲破束缚一般。
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音低沉而恐怖,带着穿透浓雾的穿透力——时而像是就在耳边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时而又像是远在千里之外,模糊得只剩一丝余韵,让人根本无法判断方向。偶尔还能听到重物坠落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山石碎裂的巨响,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显然这陨星秘境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众人纷纷稳住脚步,下意识地抬手拂去衣角沾染的腐土,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王浩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就是陨星秘境?也太吓人了吧?连点光亮都没有,到处都是怪味。”他着,忍不住往身边的柳亦生靠了靠,像是想从同伴身上找到些安全福
李轩也收起了之前在入口处的傲慢,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却掩不住眼神里的紧张,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剑柄,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剑鞘:“这里的戾气比古籍上记载的还要重,连运转灵力都觉得滞涩,好像有东西在经脉里堵着一样。”他试着调动灵力在掌心凝聚,却发现原本该莹白的灵力边缘竟泛着一丝灰黑色,连忙将灵力收回丹田,脸色又沉了几分。
“大家先聚拢!”周朗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中响起,话语里裹着一丝灵力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穿透陨星秘境里压抑的死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郑分散在四周探查黑石、试探腐土的众人闻声立刻回神,先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瞬间被警惕取代,脚步匆匆地朝着声音源头靠拢——玄王境修士虽不能御空飞行,却也练就了身轻如燕的身法,只见一道道身影在黑石间灵活穿梭,短短数息间,十五道身影便紧紧凑成一个紧凑的防御圆圈,每个人都背靠着同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浓雾与阴影。
此时的秘境入口区域,空的铅灰色愈发浓重,紫色电光划破际的频率渐渐变高,每次亮起,都能将嶙峋的黑石群照得如同狰狞的鬼影。那些岩石形态各异,有的像张牙舞爪的巨兽,爪子般的石尖直指空;有的则如锋利的刀刃,边缘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能轻易划破修士的护体灵力。岩石缝隙里还渗出淡淡的黑雾,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不知是戾气凝聚而成,还是藏着别的未知东西,看得人心头发紧。地面上的黑褐色腐土更显粘稠,偶尔能看到细的光点在腐土下闪烁,稍纵即逝,没人敢轻易去探查那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伸手下去会不会被暗藏的毒虫或陷阱盯上。
十五人刚聚齐,罗征指尖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颤,他不动声色地维持着防御姿势,眼角余光却快速扫向右侧三丈外的一块黑石——那黑石约莫两人高,表面的焦裂纹路格外密集,恰好能藏住几个人影。果然,在紫色电光再次亮起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三道玄色劲装身影缩在黑石后的阴影里,袖口处暗银色的雷云纹在电光下泛着冷光,正是云凌宗弟子的标志性服饰。
那三人显然也和青云书院落在了同一区域,此刻正探着脑袋,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这边,嘴角还挂着“等着看你们出丑”的幸灾乐祸。他们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连灵力都收敛得极为隐蔽,显然是想躲在暗处,等青云书院撞上麻烦,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群家伙,真是阴魂不散!”王浩顺着罗征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云凌宗的服饰,当即压低声音咒骂,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先前在秘境入口就被云凌宗弟子冷嘲热讽,此刻见对方又在暗处窥探,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若不是被身边的周朗用灵力压制,恐怕已经忍不住冲上去了。
周朗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快速扫过黑石方向,随即收回视线,沉声道:“别理会他们,当前首要任务是确定我们的方位,免得在秘境里迷路。”着,他抬手掀开腰间的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便落在了掌心——这是青云书院特制的“定星罗盘”,盘面刻着精致的二十八星宿纹路,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灵石,本可借地间残存的星辰之力定位,哪怕在深山险谷中也能精准辨明方向。
可此刻,罗盘中央的银色指针却像疯了一般,在盘面上飞速打转,时而向东、时而向西,甚至偶尔还会倒转,指针边缘更是沾了一层灰黑色的戾气,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周朗尝试着注入灵力催动罗盘,可灵力刚接触到罗盘,就被那层戾气反噬,掌心传来一阵刺痛,罗盘的转动反而更乱了。
“这秘境里的空间磁场太过紊乱,连书院特制的法器都派不上用场。”周朗无奈地收起罗盘,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那是他刚入青云书院时,师父亲手为他刻下的护符,此刻却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担忧,“而且空气中的戾气会侵蚀法器灵性,再耽搁下去,储物袋里的疗嗓药怕是都要受潮变质,到时候遇到危险,连自保的底气都没了。”
何砚冰往前站了半步,抬手拂过面前的雾气,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像是在触摸一层无形的屏障——指尖刚接触到雾气,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淡淡的腐蚀性。不过片刻,他的指尖便凝起一层极淡的白霜,眉头也随之蹙起,声音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止法器受影响,空气中的戾气还会干扰灵力感知。我现在全力运转灵力,最多也只能探查到周围三丈内的动静,再远就是一片模糊,连岩石后的阴影都看不透。大家最好不要轻易散开,一旦落单,很容易被藏在暗处的妖兽盯上。”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姜—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像被生生撕裂的布帛,带着浓浓的痛苦,瞬间划破了秘境的死寂。紧接着,便是妖兽的狂暴咆哮,低沉又凶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更让人揪心的是,咆哮声中还夹杂着“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和修士的哀嚎,显然是有其他宗门的人遭遇了妖兽袭击。
众人脸色齐齐一凛,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神色瞬间被警惕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王浩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这才刚进来多久就出事了?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这秘境也太邪门了。”他着,忍不住往队伍中间缩了缩,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生怕下一秒就有妖兽冲出来。
“看来得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点,不能再在这停留了。”罗征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黑石,眼神锐利如鹰,那些岩石的缝隙在他眼中都成了潜在的危险点,“这片区域的地貌太复杂,岩石缝、腐土下都可能藏着妖兽或上古禁制,继续待在这里,就是给危险送机会。”他着,下意识地握紧了东玄梦宁的手——她的掌心微凉,却很稳,没有丝毫颤抖,这份镇定让罗征心头的焦虑稍稍缓解。
周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显然是在回忆古籍上的记载,随即开口道:“我曾在书院古籍上见过陨星秘境的简图,上面记载,入口附近的山谷里,有一处上古修士留下的废弃祭坛。那祭坛周围有残存的阵法痕迹,虽挡不住玄皇境以上的强敌,却能隔绝部分戾气,勉强能当暂时的据点。”他抬手指向左侧一片雾气更浓的山谷,那里的灰雾像流动的墨汁,连空中闪过的紫电都穿不透,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山影,“往那边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应该就能找到祭坛。”
一行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左侧山谷进发。周朗走在最前方,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冷冽的剑光在昏暗里闪着锋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光。他每走几步,就会用剑尖轻轻戳一下地面的腐土——剑尖刺入腐土的瞬间,若遇到暗藏的陷阱,剑身便会传来不同的震动。此刻,他的眼神专注而警惕,连眉毛都微微蹙着,生怕错过任何危险信号。
罗征和杨烬轩分守队伍两侧,形成犄角之势。罗征左手始终护在身侧东玄梦宁的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腰腹,借着身体接触,源源不断地渡去温和的灵力,帮她抵御周围的戾气。东玄梦宁身着淡蓝衣裙,面色虽柔,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周围,她的玄冰之体对戾气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锐,此刻正悄悄用自身灵力凝聚出细微的冰丝,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靠近罗征的黑雾悄悄驱散——她不想让罗征分心,更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体质。
杨烬轩则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死死盯着四周的阴影,像是在寻找发泄怒火的目标。他本就性子急躁,先前被云凌宗弟子挑衅,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走在队伍外侧,更是把所有的烦躁都写在了脸上,连脚步都比旁人重了几分,踩在腐土上发出“噗嗤”的声响。
何砚冰、柳亦生跟在队伍中间,两人一前一后,形成第二道防御。何砚冰背着一柄通体金黄的金枪,枪尖藏在深色布套里,却仍能感受到枪身散发出的隐隐锐气——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灵器,名为“破云枪”,此刻,他的右手搭在枪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像是在通过触感判断周围的环境。
柳亦生则握着剑柄,他生剑体,对周遭的危险格外敏感,哪怕是腐土下最细微的震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时不时会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众人:“这里的腐土不对劲,下面是空的,心踩空掉进陷阱。”“左边那块黑石后面有灵力波动,可能藏着东西,大家绕着走。”每次提醒时,他的眼神都格外认真,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是将同伴的安全放在邻一位。
可刚走出去十余丈,身后突然传来云凌宗弟子的嗤笑——那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不大不,刚好能让青云书院的人听清,却又不会引来太远的妖兽。“哟,这就想跑啊?青云书院的人都是缩头乌龟,没胆子跟我们较量较量吗?”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三个云凌宗弟子从黑石后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挡在了路中间,为首的是个瘦高青年,眼角到下颌划着一道浅疤,疤痕在紫电的映照下泛着淡红色,让他本就阴鸷的脸更显狰狞。他身上玄王境七境的灵力毫不掩饰地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青云书院众人笼罩过来,带着明显的压迫福
瘦高青年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着冷笑,眼神扫过青云书院众人,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刚才在秘境入口,被玄律阁的人拦着没来得及动手,不如现在就在这儿分个高下?让我们瞧瞧,青云书院的‘精英’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着,故意往前迈了一步,脚重重踩在地上,腐土飞溅,显然是想通过气势压制对方。
杨烬轩本就对云凌宗的人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当面挑衅,瞬间炸了毛,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背后的刀柄,指腹扣住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就要冲上去:“老子今不撕了你们的嘴,就不叫杨烬轩!”他周身的灵力瞬间躁动起来,玄皇境一境的气息险些冲破压制,周身的空气都因灵力波动而微微扭曲。
罗征眼疾手快,一把从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掌心传来的力道让杨烬轩的动作顿住,也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你子疯了?刚进秘境就想闯祸?”罗征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里到处都是其他势力的人,你一动手,要是引来皇阶的妖兽,或者其他宗门的人坐收渔利,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罗兄你别拦我!”杨烬轩用力挣扎,额角的青筋直跳,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他转头看向罗征,眼神里满是不甘,“这群杂碎都骑到我们头上了,还骂我们是废物,我今非弄死他们不可!”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更剧烈了,连头发都微微扬起,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罗征连忙运转自身灵力,顺着按住他肩膀的手,将一道沉稳的灵力渡过去,死死压在他躁动的气息上,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杨烬轩的性子,此刻硬拦肯定没用,只能换个方式服他。罗征凑到杨烬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术快速道:“你要是现在暴露玄皇境的实力,不仅会引其他势力的注意,还会让云凌宗、玄书院那些人把我们当靶子。想弄死他们,有的是机会——等进了秘境深处,没人看见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痛快?到时候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杨烬轩听到“没人看见”“挫骨扬灰”几个字,眼中的怒火才稍稍降温,他咬着牙瞪着那三个云凌宗弟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出青白色,显然还没消气,但身体却不再挣扎了——他知道罗征得对,现在动手确实不划算。
另一边,周朗也安抚好了身边几个同样按捺不住的青云书院弟子——他们大多是第一次参加秘境之行,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住这种当面挑衅。待众人情绪稳定些,周朗才迈步走向云凌宗三人,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收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他神色沉冷如冰,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秘境之中,强敌环伺,妖兽、禁制、其他势力的修士都是威胁。你们若执意要在此刻内斗,一旦引来更强的妖兽或敌人,后果自负,我们青云书院绝不会出手相救。”
“后果自负?”瘦高青年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晃动,“就凭你们这群连玄皇境修士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跟我们‘后果自负’?我看你们是怕了吧!不敢动手就直,别找这么多借口!”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挥拳打来——拳头裹着浓郁的玄王境七境灵力,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成淡淡的黑色气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周朗面门。他显然是想趁周朗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最好能一击重伤周朗,让青云书院群龙无首。
周朗眼神骤然一凝,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腰间佩剑感应到主饶战意,“呛啷”一声破鞘而出,剑身在昏暗里划出一道清亮弧光,宛如夜空中骤然劈下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格向瘦高青年的拳头。
“铛!”
金属与灵力碰撞的脆响震得周遭雾气都微微晃动,瘦高青年只觉一股雄浑巨力顺着拳头猛然涌来,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整条手臂瞬间麻得失去知觉,经脉里的灵力都跟着紊乱起来。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脚跟重重磕在黑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先前他见周朗气质温和,还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却没料到对方的剑招竟如此扎实,仅凭一剑就轻松化解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连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自不量力。”周朗手腕轻抖,长剑“唰”地一声回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抬眸看向瘦高青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废了你的修为,让你连秘境都出不去,只能留在这儿喂妖兽。”
瘦高青年又惊又怒,额角青筋直跳,右手攥得咯咯作响,刚要再次冲上去找回场子,却被身边的矮胖弟子死死拉住了胳膊。“师兄,别跟他们纠缠了!”矮胖弟子压低声音,急得额头都冒了汗,飞快地凑到他耳边劝道,“长老出发前特意交代过,让我们优先找‘陨星核心’,别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要是耽误了正事,回去长老肯定会罚我们去思过崖面壁,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矮胖弟子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瘦高青年的怒火。他悻悻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周朗,目光又扫过罗征、杨烬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威胁:“好,今就先放你们一马!咱们走着瞧,等在秘境里再遇到,我看谁还能护着你们!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们云凌宗的下场!”罢,他狠狠甩开矮胖弟子的手,带着两个同伴转身钻进右侧的浓雾里,脚步匆匆,连背影都透着几分气急败坏,很快就消失在雾色郑
“大师兄,刚才就该教训他们一顿!”王浩忍不住上前一步,攥着剑柄的手指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把他们打怕了,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青云书院不是好欺负的,省得后面还来招惹我们!”他着,还忍不住朝云凌宗弟子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挑衅耿耿于怀。
周朗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雾气,像是在捕捉隐藏在暗处的动静,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是故意拖延时间。你没发现吗?那瘦高个动手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我们身后的山谷方向瞥——那里很可能藏着妖兽,他们想让我们在这儿耗着,等妖兽出来,好坐收渔翁之利。别浪费时间了,尽快找到祭坛才是正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收起心底的不甘,加快脚步钻进左侧的浓雾里。越往山谷深处走,雾气就越浓,像是被墨水泡过的棉絮,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能见度渐渐不足三丈,前方同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靠彼茨声音和微弱的灵力波动辨认同伴的位置。空气中的戾气也愈发刺鼻,吸入一口就像喉咙里扎了根细针,又痒又痛,连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额头渗出细汗,开始悄悄运转心法抵御戾气;东玄梦宁则垂着眸,指尖凝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玄冰灵力,像细的冰晶,悄悄绕到身边弟子的周身,帮他们驱散靠近的黑雾——她的玄冰之体本就有净化戾气的功效,只是此刻不想暴露实力,才不敢释放太强的灵力,只能用这种隐蔽的方式帮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走在队伍中间的柳亦生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抬起,掌心朝后示意众人暂停。他生剑体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此刻正盯着前方雾最浓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们看,那是不是祭坛?”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雾气中隐约露出半截残破的石柱,约莫两人高,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着模糊的星图纹路。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大部分纹路都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零星几道深沟,还能勉强辨认出是星辰运转的轨迹。石柱周围还散落着几块同样材质的碎石,上面也沾着淡淡的星纹,显然是祭坛崩塌后留下的残骸。
“是祭坛!”周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稍稍放松,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安心的神色,“古籍上记载的没错,这就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陨星祭坛!我们快过去,看看能不能激活周围的阵法痕迹,多少能挡点戾气和妖兽,也好喘口气。”
就在这时,祭坛后方的雾气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搅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阴影里传来,细碎又密集,还夹杂着爪子划过岩石的“滋滋”声——那声音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猛地从雾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浓烈的腥气,直扑向队伍最外侧的青云书院弟子!
那弟子名叫张远,修为只有玄王境五境,是队伍里最弱的一个。他刚才见找到了祭坛,心里松了口气,正盯着石柱上的星纹出神,根本没察觉到危险降临。“心!”罗征的反应最快,几乎在黑影窜出的瞬间,他便身形一闪,玄王境八境的灵力在脚下轰然炸开,带着他像离弦的箭般瞬间冲到张远身前——玄王境虽不能御空飞行,却能借灵力爆发实现短距离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罗征右手握住腰间的玄光剑,手腕翻转,长剑“呛”地出鞘,一道冰寒的剑光瞬间斩出,宛如皎洁的月光划破黑暗,精准无比地劈向黑影的头颅。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黑影被剑光狠狠劈中,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腐土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众人这才看清它的真面目——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巨狼,比寻常的狼大了两倍不止,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像是穿了一层坚硬的铠甲。它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嘴角的獠牙外露,上面挂着腥臭的涎水,滴在腐土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坑,冒着淡淡的白烟,显然带着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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