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缠绕,火星在夜色中不断四溅,映亮了彼此狰狞的面容。
树哥儿紧跟在宋皓明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战场,突然,他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钱里正!
只见钱里正躲在几名山匪身后,手中紧攥着半块玄铁令牌,正对着一名蒙面韧声吩咐着什么,那蒙面人腰间的令牌纹路比周虎的更为复杂,显然在西山乱兵中的层级更高。
“我爹……”树哥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几步。
钱里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然转头,当看到树哥儿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刺骨的狠戾,对着身边两名山匪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山匪立刻会意,挥舞着斧头,朝着树哥儿猛冲过来。
“心!”
宋皓明余光瞥见险情,立刻挥刀逼退周虎,转身朝着树哥儿疾驰而来,长刀一挥,利落砍倒其中一名山匪。
另一名山匪见状,挥着斧头朝着树哥儿头顶劈来,树哥儿虽心生紧张,却并未慌乱,握紧短刀,猛地向旁边躲闪,同时抬手,用刀背狠狠砸在山纺膝盖上。
“噗通”一声,山匪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树哥儿趁机扑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夺下了那把锋利的斧头。
宋皓明看着少年从原来的胆,此时却是那么的冷静沉着的模样,现在好像一夜间就长大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他又立刻将目光投向钱里正,怒声喝道:“钱里正,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出来与我正面一战?”
钱里正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脸上再无往日的温和忠厚,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算计。
“宋皓明,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时务,非要挡我的青云路。”
他抬手摸了摸衣襟内侧的玄铁令牌,语气冰冷如霜,“西山乱兵主力很快就到,这望江郡,迟早是我们的下。你和这些乡野村夫,不过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垫脚石罢了。”
“垫脚石?”
树哥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父亲您和哥哥策划了这一切,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乡亲,就连我和爹爹,也只是你用来牵制宋大哥他们的棋子,对不对?”
钱里正看向树哥儿,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透着几分不耐与厌烦:
“兔崽子,懂什么?等我跟着乱兵得了势,你和你娘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比跟着这些泥腿子强百倍!识相的,就过来站在我身边,不然等会儿乱兵入城,我可护不了你!”
“我绝不会跟你走!”
树哥儿猛地摇头,眼神愈发坚定,“你害了那么多人性命,双手沾满鲜血,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帮你!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阻止你!”
钱里正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毕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罢,他抬手对着周虎高声喊道:“先杀了这兔崽子!”
周虎立刻应了一声,挥刀摆脱宋皓明的纠缠,朝着树哥儿猛冲过来。
宋皓明立刻挡在树哥儿身前,与周虎再次缠斗在一起。
可山匪人数实在太多,城门守军渐渐体力不支,已有几名山匪爬上云梯,眼看就要翻过城墙,局势愈发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号角声穿透夜空:“官府援军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道路上,一队身着官府制服的骑兵正疾驰而来,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山匪们见状,顿时乱了阵脚,厮杀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
周虎脸色大变,转头看向钱里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质问:“钱老哥,官府援军怎么来了?你不是官府守军都被牵制住了吗?”
钱里正也是一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按计划让钱向文牵制住了巡防兵,又用流民扰乱城内秩序,官府怎么会有余力派来援军?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蒙面人,却见那蒙面人眼神冰冷,突然抬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
“你……你为什么……”
钱里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蒙面人,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蒙面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阴鸷冷峻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钱里正,你真以为自己是乱兵的亲信?你不过是我们用来搅乱望江郡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目的达到,留着你也没用了。”
罢,他猛地抽出匕首,钱里正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虎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怒吼一声:“撤!快撤!”
山匪们本就慌乱不已,听到撤湍命令,立刻四散奔逃,毫无章法。
宋皓明趁机挥刀,狠狠砍中周虎的肩膀,周虎发出一声惨叫,顾不得伤口剧痛,转身骑着黑马狼狈逃窜。
官府援军很快抵达城门下,与宋皓明等人汇合,立刻朝着逃窜的山匪追去。
巷口的流民见山匪溃败逃窜,瞬间没了之前的疯狂,一个个瘫倒在地,眼神茫然空洞,脸上满是绝望。
钱向文见父亲被杀、山匪溃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楚校尉一把抓住,狠狠按在地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
楚校尉怒喝一声,挥手让人将钱向文捆了起来。
钱向文拼命挣扎,嘶吼着:“放开我!我爹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宋皓明走到钱向文面前,眼神冰冷如寒潭,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和你爹勾结乱兵,策划阴谋,害死了无数乡亲,劫掠粮草,扰乱郡城秩序,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钱向文看着宋皓明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结局,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无力挣扎,口中的嘶吼也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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