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霜降的修与改
霜降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地里冻得硬邦邦的，一锄头下去能弹回来，裂纹里结着白花花的冰碴。农活彻底停了，场院空了，菜园静了，只剩下墙角堆着的农具——锄头刃卷了边，镰刀锈得发暗，竹筐破了个洞，犁耙的铁件上蒙着层黄锈——该“修具”了。老辈人“霜降修具，如养战马”，这些家伙跟了一年，磕磕碰碰受了不少伤，趁冬没事修拾利索，明年开春拿起来就能用，不然等开春再慌着修，耽误了农时。
李大爷把农具都搬到院里，摆了一地。他先磨锄头，在磨石上倒点水，弓着腰，锄头刃贴着磨石来回蹭，“沙沙”响，火星子溅起来。“锄头得磨到能剃毛，”他用拇指肚蹭了蹭刃口，觉得够锋利了，又翻过来磨背面，“刃要直，背面要平，刨地才省劲，不会跑偏。”
镰刀锈得厉害，他先用砂纸打磨，把锈迹擦掉，露出银亮的铁色，再换细磨石抛光，“割草、割菜都得快，不然拽得苗疼，还割不整齐。”破聊竹筐，他找来细竹篾，用锥子钻眼，一针一线地补，篾条在他手里灵活得像线，补好的地方严丝合缝，“漏土的筐子装不住菜，补好了能再用三年。”
犁耙上的铁件，他用抹布蘸着机油擦，边擦边转，保证每个关节都浸到油，“锈住了就转不动，开春拉不动犁，这油得擦透，像给牲口上鞍子，得贴实。”
王在村委会的屋檐下搭了个棚子，搞“农具维修课堂”。他找了个老木匠当师傅，教大家怎么磨镰刀、怎么编竹筐。“磨镰刀得顺着刃的弧度，别直着蹭，”师傅边演示边，“竹筐破了要先找齐茬，再用新篾条‘锁边’，才结实。”棚子角堆着些旧农具，是王收集的，准备搞“旧农具改造展”——断了柄的锄头改造成花盆架，把锄头刃朝上，绑在木架上，能架三个花盆；破磷的竹筐钉上木板，变成收纳盒，能装种子、工具。
“搞改造展哪有修好实用实在？”李大爷磨完最后一把镰刀，看着王摆弄旧农具，摇摇头，“农具就是干活的，改得花里胡哨的，能刨地还是能割草？你看我这锄头，磨得亮闪闪的，开春一刨一个准，比啥摆件都强。”王笑着举了举改造好的花盆架：“大爷，您看这架子，结实得很，种上花摆在院门口，好看。课堂也有用，昨二柱子学了补筐子，他家破筐子都补好了，比买新的省不少钱。”
张阿姨也来学修农具，她的镰刀总割不动草，原来是刃卷了。“磨完真快，”她试着割了把干草，“咔嚓”就断了，“明年割韭菜再也不用费劲了。”她看着改造展上的收纳盒，“这筐子改得真巧，我家也有个破筐，回去试试改改，装针线正好”。
修农具的日子里，院里总响着“沙沙”的磨石声、“叮叮”的敲打声、“噼啪”的竹篾声。有人拿着镰刀排队等磨，“李大爷磨的刀就是快”；有人围着师傅学编筐，手里的篾条总不听话，师傅手把手教，“左手稳住，右手绕圈，慢慢来”。李大爷修好的农具摆得整整齐齐，锄头亮、镰刀利、竹筐圆；王的改造展也渐渐有了模样，花盆架上摆了几盆菊花，收纳盒里装着各色种子。
过了几，第一场雪落下来，院里的农具都擦得干干净净，上了油，分门别类收进了农具房——锄头挂在墙上，镰刀插进刀鞘，竹筐摞在架上。李大爷锁上门，“明年开春，拿出来就能使，顺手”。王的课堂结课了，大家拿着修好的农具回家，有人“明年我也能帮着磨镰刀了”。
林默帮着扶锄头，又帮着递竹篾，看着磨亮的刃口、补好的竹筐、改造后的摆件，忽然觉得这霜降的修与改，本就是对农具的两种善待——仔细维修的郑重，是用最实在的方式，让伙伴恢复元气，藏着对劳动的尊重；改造利用的巧思，是借创意的力量，让旧物焕发新生命，藏着对生活的热爱。
就像这寒冬的蛰伏，既要有人用耐心保养好干活的家伙，让它们在闲置时积蓄力量，也要有人用智慧赋予旧物新价值，让时光的痕迹变成生活的点缀，把冬的修，酿成来年的顺。
下集预告
立冬过后，彻底冷了，雪花开始飘落，地里盖了层白，该“猫冬”了——把炕烧得暖暖的，一家人围在炕头做针线、聊闲；把晒干的红薯干、炒好的瓜子摆出来，边吃边等过年；翻看老黄历，盘算着明年的活计，比如啥时候育秧、啥时候播种。老人们“立冬猫冬，养精蓄锐；炕要烧得匀，别忽冷忽热；闲时多念叨念叨农活，开春才不手生”；年轻人则想“搞个‘冬闲故事会’，让老人们讲讲过去的耕种经验；搞个‘来年计划会’，大家凑一起明年想种啥新作物，‘猫得好，开春早’”。其实啊，猫冬猫的不只是冬，是给忙碌了一年的自己喘口气，攒足劲等春，不管是炕头闲坐还是故事会商，只要心里有盼头，就是最好的休整。
喜欢星途校园：系统与少年的逆袭请大家收藏：(m.pmxs.net)星途校园：系统与少年的逆袭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