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寒的护与望
寒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呵出的白气刚飘出去就冻成了霜。地里的雪冻得跟铁板似的，踩上去“咚咚”响，连屋檐下的冰凌子都比平时粗了一圈，像倒挂的水晶柱——这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却有几丛菠菜、香菜在雪底下藏着，绿油油的，得“护苗”了。老辈人“寒护苗，等于守春”，这时候的苗看着弱，却是开春最早能吃到的鲜菜，得护住了，别让冻坏、闷坏，等雪化了，就能割一茬尝尝鲜。
李大爷扛着一捆干稻草，走到菜园的菠藏边。他先用铁锹轻轻扒开表层的硬雪，露出底下的菠菜叶，绿油油的还带着点潮气。“这菠菜耐寒，可也经不住这么冻，”他把稻草松散地铺在菠菜上，盖了薄薄一层，“别盖太厚，透不过气；也别盖太稀，风一吹就跑，刚好遮住苗就行，雪化了能挡挡寒气，太阳出来还能透点光。”
菜窖里，他拎着马灯检查红薯和土豆。红薯堆得整整齐齐，他翻了翻，挑出几个有点发软的，“这几个有点潮，得赶紧吃了，不然要坏”；土豆堆里他放了几个苹果，“苹果能散发气，防土豆发芽”。他还打开窖门通了通空气，“老关着门，潮气散不出去，容易发霉，通通风，窖里干爽，菜能存到开春。”
鸡窝、猪圈也得收拾，他抱来干草铺在地上，“牲口也怕冷，铺厚点，夜里睡得暖和，开春才有力气。”母鸡下蛋的窝，他特意多铺了两把，“暖和了才肯下蛋，不然冻得缩成一团，哪有心思下蛋。”
王拿着个笔记本，在菜园边搞“耐寒作物观察记”。他蹲在菠藏旁，扒开稻草数叶片：“这丛菠菜有5片叶，比上周多了1片，雪底下居然还在长。”他每都来记一笔，叶片数、株高，甚至连雪的厚度都记上，“看看最冷的时候，这些菜是怎么熬过来的，明年就知道怎么种更耐寒。”
他还在村头的空屋里办了“冬季养殖课堂”，请了兽医来讲课：“猪窝要铺30厘米厚的干草，每隔三换一次；鸡饮水不能太冰，最好晒温了再喂，不然容易拉肚……”黑板上画着鸡窝、猪圈的示意图，标着铺草厚度、通风口位置，清清楚楚。
“搞观察记哪有盖草实在？”李大爷铺完稻草，看着王蹲在地上数叶片，摇摇头，“这菠菜活没活，我一看就知道，盖了草、通了风，错不了；你记那些数字，能当菜吃？”王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大爷，您看这记录，菠菜在零下五度还能长，明它比咱们想的更耐寒，明年能多种点。课堂也有用，二柱子家的鸡上周总下软蛋，听了课才知道是没喂够钙，现在好了。”
张阿姨也来菜窖翻红薯，她戴着手套，把红薯摆得更整齐些。“这红薯得倒腾倒腾，”她，“底下的容易潮，翻上来透透气，能存得更久。”她看着王的观察记，“这菠菜真能长，等开春割了，拌点香油，肯定好吃”。
护苗的日子里，菜园多了层稻草的暖黄，菜窖的门时不时开着通风，鸡窝猪圈里传出牲口的哼唧声，透着点生机。有人跟着李大爷学铺稻草，“这草得松松地铺，别压实了”；有人在课堂上记笔记，“原来喂鸡还得补钙，长见识了”。
过了几，气稍微回暖零，李大爷掀开菠菜上的稻草，叶片更绿了，还冒出零新叶，他笑着“护住了，开春就能吃”。王的观察记写满了好几页，他指着其中一行“零下八度那，菠菜居然没冻坏，真厉害”。
林默帮着铺稻草，又帮着记观察数据，看着雪下的绿苗、整齐的菜窖、课堂上的笔记，忽然觉得这寒的护与望，本就是寒冬里的两种坚守——盖草通风的质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守住一点生机，藏着对生命的体恤；观察学习的细致，是借记录与知识，让守护更有章法，藏着对规律的探寻。
就像这酷寒中的等待，既要有人用双手为弱的生命撑起保护伞，让希望在沉寂中延续，也要有人用智慧记录下生机的密码，让来年的守护更从容，把寒的护，酿成开春的鲜。
下集预告
大寒过后，就快过年了，依旧冷，但心里的盼头越来越足，该“备年”了——扫房子、擦窗户，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蒸馒头、炸丸子，准备过年的吃食；剪窗花、写春联，给家里添点喜气。老人们“大寒备年，年味渐浓；馒头要蒸得喧腾，日子才红火；春联要贴得端正，来年才顺当”；年轻人则想“搞个‘年货集石，把自家做的吃食、手工艺品摆出来卖；搞个‘春联义写’，请会写字的人给街坊写春联，‘备得全，年更欢’”。其实啊，备年备的不只是东西，是把一年的辛劳和期盼都揉进年里，让团圆的日子热热闹闹，不管是扫房蒸馍还是集市义写，只要心里有年味，再冷的也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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