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的晨雾还没散尽,李亚龙已经拿着个平板电脑站在跑道边。屏幕上是苏凡昨的训练数据,红色的曲线在“步频稳定性”一栏歪歪扭扭,像条没睡醒的蛇。
“你看这里,”他指着60米处的波动点,“进入加速阶段时,步频突然掉了0.2步\/秒,不是体力问题,是呼吸乱了。”
苏凡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屏幕。数据显示,他在60米处的呼气时长比标准值多了0.3秒,正是这半口气的偏差,让步频节奏乱了套。
“试试这个。”李亚龙从包里掏出个节拍器,调到180拍\/分钟,“跟着节奏跑10组80米,呼气时心里数‘1’,吸气时数‘2’,保持呼吸比1:1。”
苏凡点点头,戴上耳机。节拍器的“滴滴”声像颗定海神针,扎进他的呼吸节奏里。第一组跑下来,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像被重新编排过,每口气都用得恰到好处。李亚龙举着秒表喊:“步频稳定在4.8,比昨快了0.1!”
这三的训练量确实不——每上午两组100米间歇跑(每组休息4分钟),下午是核心力量和技术打磨,傍晚还要加练30分钟的柔韧性训练。但苏凡没觉得累,反而有种通体舒畅的轻盈感,就像淤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每一分力气都用在零子上。
第二,李亚龙带他进了生物力学实验室。苏凡穿着紧身训练服站在三维扫描仪下,机器发出“滋滋”的轻响,在屏幕上生成他跑步姿态的3d模型。
“看你的左脚落地角度,”李亚龙转动模型,指着踝关节的位置,“外旋角度12度,比最优值少了3度,这会让你每步浪费5%的推力。”
他让人拿来块楔形垫板,垫在苏凡的左鞋里:“今的弯道跑就踩着这个练,找回15度外旋的发力福”
苏凡踩上垫板,刚开始觉得别扭,跑过两个弯道后,突然浑身一震——左腿蹬地时,一股熟悉的推力从脚跟窜上来,和右腿的发力节奏严丝合缝。以前总觉得弯道跑时左右腿有点“打架”,原来问题出在落地角度上。
“这就是米尔斯教练的‘黄金外旋角’,”李亚龙在旁边记录数据,语气里带着点自豪,“当年博尔特总在弯道掉速,就是靠调整这个角度,硬生生把200米成绩提了0.3秒。”
苏凡心里一动。他想起多哈站跑200米时,最后50米确实感觉左腿发不上力,当时还以为是体力不支。现在看来,竟是技术细节上的偏差。
第三的训练重点是起跑反应。李亚龙没让他用发令枪,而是找了个声控灯,让苏凡趴在起跑器上,灯一亮就启动。
“普通发令枪的声频是440hz,这个声控灯的声频是500hz,”李亚龙调试着设备,“我要练你的听觉灵敏度,伦敦赛场的噪音可能比这还杂。”
灯第一次亮起时,苏凡的反应慢了半拍。李亚龙按下暂停键:“别盯着灯,用耳朵听电流声。声控灯启动前,电路会有0.02秒的滋滋声,那才是你该抓的信号。”
苏凡凝神细听。果然,在灯光亮起前,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电流声,像蚊子飞过耳边。下一次,他的启动快了0.03秒,起跑器发出“噗”的闷响,塑胶跑道被蹬出个浅坑。
“不错。”李亚龙点点头,眼里闪过赞许,“但别高兴太早,明我会在旁边放摇滚乐,看你还能不能抓得住信号。”
傍晚放松时,苏凡坐在场边压腿,看着李亚龙给其他队员纠正动作。有个体能师声问:“龙哥,你对苏凡是不是太严了?连呼吸节奏都要抠到秒。”
李亚龙笑了笑,目光落在苏凡身上:“我带过个牙买加孩,赋比苏凡还高,就是不肯练细节,20岁就因为跟腱炎退役了。短跑这项目,拼到最后就是拼谁的细节更少。”
苏凡心里一震。他想起老周的那个才弟子,也是因为忽视细节,断送了职业生涯。原来每个顶尖教练的严苛背后,都藏着这样的前车之鉴。
训练结束时,李亚龙递给他份新的计划表:“明开始模拟伦敦的气候,上午10点训练,那时候伦敦的湿度和风速最接近决赛时段。”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托人查了,决赛当可能有雨,我们得提前适应湿滑跑道。”
苏凡接过计划表,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右下角,李亚龙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细节决定上限,耐力决定下限。”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空,新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蓝色的塑胶跑道。这三的训练像给身体做了次精密的校准,以前那些模糊的发力感变得清晰可触,系统面板上的进阶度悄悄涨到了38.67%。
远处传来沈清若的笑声,她和几个女队员正在练助跑。苏凡站起身,朝着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沈清若回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举起手里的秒表晃了晃——那是早上苏凡教她测步频时借给她的。
李亚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他掏出手机,给米尔斯发了条信息:“这子比我想象的更能吃苦,伦敦有戏。”
屏幕那头很快回了条消息:“别掉以轻心,博尔特最近在练新的起跑技术。”
李亚龙抬头望向伦敦的方向,夜色正浓。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从这些看似琐碎的训练细节里,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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