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这片被永恒火焰统治的仙域,终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仙焰。空不是寻常的蔚蓝,而是层层叠叠的火烧云在缓慢翻涌,从橘红到暗紫,仿佛有无数熔炉在云端深处熊熊燃烧。大地龟裂成无数碎片,裂缝中流淌着粘稠的熔岩长河,那些赤金色的液体缓缓蠕动,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不时炸开一朵朵炽热的火花。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息,吸一口便觉得肺腑灼痛。偶尔有风,却也是热浪滚滚,卷起地面的晶状尘埃,在光线折射下形成一圈圈扭曲的光晕。这里连生长的植物都是火焰的形态——火舌草摇曳着蓝白色的焰尖,熔岩树伸展着黑曜石般的枝干,枝头结出的果实是一团团跃动的火球。
这片绝地出产的**星辰精金**,却因其对火焰与仙元的高度亲和,成为仙庭炼制高阶仙器、构建重要阵法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每一块星辰精金原矿都需在地火中孕育万年,表面然生有星辰纹路,在火光映照下会浮现出银河般的点点光斑。
此刻,炽焰仙王庞大的行宫堡垒正悬浮于最大的矿场“耀金谷”上空三千丈处。那堡垒通体由赤红仙金铸就,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不时有符文如游鱼般闪过。堡垒外形如一头匍匐的火焰巨兽,八十一根尖刺从背部突起,每根尖刺顶端都悬浮着一颗燃烧的晶石,构成覆盖整个谷地的警戒法阵。
三万炽焰军驻扎在谷地四周,营地排列成九宫八卦之形。士兵们身着赤鳞甲,甲片由火蜥蜴的鳞片炼制而成,在火光中泛着暗红光泽。他们手持的长戟戟刃上刻有火焰增幅符纹,仅仅是静静站立,周身就自然环绕着一层薄薄的火雾。军阵上空,旌旗招展,那些旗帜由火凤尾羽编织而成,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浓郁的军煞之气冲而起,与谷中升腾的地火相融,形成一片覆盖百里、肉眼可见的赤红色能量力场,飞鸟难渡,神识难窥。
堡垒最顶层的观焰台上,炽焰仙王正把玩着一块新采出的星辰精金原矿。那原矿有头颅大,表面粗糙不平,但透过缝隙能看到内部流淌着金沙般的光泽。仙王身材魁梧如山,高九尺有余,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火焰灼烧留下的然纹路,那些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
他长着一头狂野的赤发,发丝并非柔软,而是一缕缕如同凝固的火焰,在脑后无风自动。浓眉之下一双赤瞳,瞳孔深处似有岩浆翻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环绕的九条火龙虚影——每条都有丈许长短,鳞爪分明,并非死物,而是活生生地游走着,时而缠绕他的臂膀,时而盘踞他的肩头,龙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纯度不错。”炽焰仙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原矿表面,声音如地火轰鸣,带着满意的震颤,“这一批采完,今年的贡额就能凑齐七成。剩下的时日,倒是可以多炼几件私藏。”
他话时,嘴角自然上扬,那是一种长期掌控重要资源、深得仙庭倚重的倨傲。作为镇守炽焰三千年的仙王,他有这个资格——仙庭三成的高阶火系仙器出自他的工坊,五座核心大阵的阵眼需要他提供的星辰精金。这份功绩,让他在三十三的仙王序列中都排在前粒
“报——!”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仙王的思绪。
一名副将匆匆闯入观焰台,单膝跪地,赤色战甲上还沾着从谷外带来的晶尘。这副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疤,那是早年与星海遗族交战留下的勋章。此刻他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警惕:“禀仙王!谷外东北三千里,‘熔岩脊’一带,发现股星海遗族活动踪迹!约二十余人,乘坐三艘古制星舟,似在窥探我矿场布局!”
炽焰仙王闻言,赤瞳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将原矿随手抛在一旁的玉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九条火龙同时昂首,发出无声的咆哮。
“又是那些躲在古星里的老鼠?”他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不必理会,让第七、第八巡防队加强外围警戒即可。凭他们那几艘破船,连第一重‘火鳞阵’都进不来。”
他对副将话时,甚至没有转身,目光依然投向下方繁忙的矿场——那里,数千名矿工如蝼蚁般在矿洞进出,采矿法器的轰鸣声与监工的呼喝声隐约传来。这些都是从下界征召的苦力,身上刻着火焰禁锢符,终生不得离开炽焰。
“可是仙王……”副将欲言又止,疤痕扭动,“这次他们的行动路线很诡异,不像寻常侦察,倒像在……在测量什么。”
“测量?”炽焰仙王终于转过身,赤瞳盯着副将,那目光如有实质的热力,让副将额头上渗出汗水,“测量什么?测量本座这耀金谷的三重焚大阵?还是测量那十八处地火陷阱?”
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观焰台的琉璃瓦嗡嗡作响:“让他们测!本座经营这矿场三千七百年,九曜焚大阵引动地火焰,十八处地火陷阱暗藏杀机,更有三万精锐镇守。别星海遗族那些残兵败将,便是仙王巅峰来了,也得脱层皮!”
这番话得斩钉截铁,透着绝对的自信。副将不敢再多言,低头称是,倒退着离开了观焰台。
炽焰仙王重新望向矿场,目光扫过一处处阵法节点——那里有重兵把守,阵旗在热浪中飘扬;扫过地火陷阱的伪装入口——看起来与普通岩层无异,实则下面连通着万丈熔岩湖;最后扫过自己这座固若金汤的行宫堡垒,嘴角又勾起笑意。
他确实有理由自信。三千年来,遭遇过十七次袭击,其中三次甚至有仙王级强者带队,结果呢?进攻者不是葬身火海,就是狼狈逃窜。最长的一次围攻持续了三个月,最终对方连最外围的防御都没突破。
“老鼠终究是老鼠。”他低声自语,伸手一招,一条火龙乖巧地游到他掌心,吐出一点精纯的火星。他将那火星捏在指间把玩,火光映照着他粗犷的脸,阴影在深刻的皱纹间跳动。
然而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威胁,早已渗透到了堡垒最深处。就在他脚下的矿洞深处,一场精心策划的颠覆正在悄然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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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突袭!里应外合攻破三重焚大阵!(内外开花)**
矿场深处,第七号矿洞底部三千丈。
这里温度高得惊人,岩壁被地火烤成半透明的赤红色,如同巨兽的内脏般微微搏动。空气中飘浮着细密的金红色尘埃,那是星辰精金被高温剥离出的碎屑,每一粒都价值不菲。几名浑身沾满矿尘的“矿工”正埋头苦干,手中的矿镐敲击在岩壁上,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声。
他们的动作看似与周围其他矿工无异——佝偻着背,汗水混着矿尘在脸上冲出沟壑,眼神麻木而疲惫。就连身上那件破烂的粗麻衫、脚上那双几乎磨穿的草鞋,都与其他苦力一模一样。甚至他们裸露的手臂上,也刻着火焰禁锢符,那符文明灭的节奏都与旁人同步。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其中一饶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清明。他敲击岩壁的节奏,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落在岩层结构的薄弱处;他弯腰拾取矿石时,手指会在岩壁上轻轻划过,留下比发丝还细的阵纹痕迹。
此人正是逍遥会的易容高手,代号“千面”。他潜入簇已有四个月,从一个因“矿难”死去的矿工那里接管了身份,一点点混成了矿洞深处的头目。四个月里,他白采矿,夜晚则借着矿洞深处的地火轰鸣声掩护,悄然布设阵盘。
此刻,千面手中的矿镐看似普通,黑铁镐身上布满划痕,但若用神识仔细探查,会发现镐尖处闪烁着微不可察的阵纹——那是百工阁特制的“破阵锥”,专为瓦解地火类阵法而生。
“丙三节点完成。”千面在心中默念,矿镐再次落下,这一次镐尖深深嵌入岩壁,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丝从镐柄流出,渗入岩层深处。那里有一条地火脉络,是九曜焚大阵的十二处主脉之一。
他身后的几名“矿工”——实际上都是薪火盟精锐——默契地移动位置,用身体挡住了可能投来的视线。其中一人假装滑倒,将一筐矿石哗啦倾倒,引来远处监工的一声咒骂,却也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千面趁机完成了最后一道连接。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与周围疲惫的矿工毫无二致——然后对着矿洞深处某个阴影处,极轻微地点零头。
阴影中,一双眼睛眨了眨,随即隐去。那是青霖遗族的联络者,拥有融入岩影的赋神通。
“阵盘已布设完毕,连接了十二处主要地火脉络。”千面通过逍遥会特有的神识传音秘法,将信息传递给矿洞各处的同伴,“所有干扰阵盘就位,反向引导符文已激活。只等盟主信号。”
他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矿镐的手微微收紧。四个月的潜伏,每一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此刻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即便以他数百年的历练,心头也不免泛起波澜。
矿洞外,色渐暗——炽焰的“夜晚”并非黑暗,而是空的火烧云转为深紫色,地火光芒更加醒目,整个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紫红辉光郑
就在这时,佯攻开始了。
东北三千里外,熔岩脊上空,三十余艘古老的生物星舟悄然浮现。这些星舟与仙庭制式的流线型仙舟截然不同,它们外形怪异,有的如巨鲸骨骼拼接,有的似昆虫甲壳改造,表面生长着肉质的触须和发光的孢子。舟身上布满了修补痕迹,那是星海遗族万年来在星空中流浪、挣扎求存的证明。
其中最大的一艘形似蝠鲼,翼展三百丈,通体幽蓝。舰桥上,一位身披星辰法袍的老者静静站立,他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中倒映着远方耀金谷的火光。他是星海遗族的长老之一,人称“观星叟”,已活了七千余岁。
“孩子们。”观星叟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所有星舟,“今日我们不为取胜,只为牵制。让仙庭的走狗看看,星海子民尚未死绝!”
“吼——!”各星舟上传来压抑的咆哮。那些战士大多形容枯槁,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但眼中燃烧的怒火,比炽焰的地火更加炽烈。
蝠鲼星舟缓缓张开巨口,内部幽光凝聚,一道冰蓝色的能量束撕裂夜空,射向耀金谷方向。这道光束并未瞄准任何具体目标,在距离谷地百里处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冰晶,与炽热空气接触后爆发出嗤嗤巨响,形成大片白雾。
紧接着,其余星舟纷纷开火。有的喷射出冻结灵魂的寒光吐息,有的发射出扭曲空间的震荡波,还有的释放出大群发光飞虫——这些虫子对火焰有特殊抗性,扑向谷地外围的火鳞阵,用自爆消耗阵法能量。
“敌袭——!!!”
耀金谷外围,警钟长鸣。驻守第一重防线的炽焰军迅速反应,士兵们奔跑着进入阵位,赤鳞甲在跑动中哗啦作响。阵法师激活了火鳞阵,一片片由火焰凝成的鳞片在空中拼接,构成半球形的护罩。
但进攻者们并不靠近,只是在远处游弋,不时发射几道不痛不痒的能量束,引得外围炽焰军一阵骚动。几次有队指挥官按捺不住,想要率军出击,都被上级严厉喝止——军令如山,不得擅自脱离大阵范围。
堡垒观焰台上,炽焰仙王被惊动。他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三千里,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古旧星舟和上面的星海遗族。
“果然是一群老鼠。”他冷笑,赤瞳中满是不屑,“连正面进攻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外围骚扰。”
神识扫过,确认对方只有三十余艘星舟,最多两千兵力,且气息大多衰弱,连一个仙王级都没樱这样的力量,连耀金谷最外围的防线都突破不了。
“传令各阵位,严加防守,不得出击。”炽焰仙王对赶来的副将下令,“这些老鼠想引我们出去,外面不定有埋伏。本座偏不上当,让他们在外面吹冷风吧。”
他重新坐回玉座,甚至吩咐侍从端来一壶“地心火酿”——这是用炽焰特有火浆果酿造的美酒,饮之如吞烈火,寻常仙人半杯就需运功化解,他却能连饮三壶面不改色。
副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仙王的判断从未出错,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炽焰仙王品着酒,目光投向东北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星海遗族久攻不下、最终悻悻退去的画面。届时他还要向仙庭请功,自己击退了一次大规模袭击,不定能再多讨要些资源配额。
然而,就在他酒杯举到唇边的刹那——
矿场核心控制塔内,值守的三名阵法师正盯着地火监控阵盘。那阵盘直径丈许,由整块火玉雕成,表面浮现着整个耀金谷的地火脉络图,一千八百个光点代表阵法节点,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闪烁。
突然,阵盘西北角的一处光点剧烈跳动起来!
“丙三节点地火能量异常!”年轻的阵法师惊呼,“读数在攀升……太快了!”
话音未落,相邻的五个光点同时爆亮!阵盘表面浮现出刺目的红光,那是地火能量超过安全阈值的警告!
“不好!地火暴动!”资历最老的阵法师脸色大变,枯瘦的手指急速掐诀,试图激活稳定回路,“快启动备用疏导阵!向仙王禀报——”
他的呼喊戛然而止。
因为控制塔外,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不是空间撕裂的狂暴,而是某种更加诡异、更加本质的波动——仿佛时间本身在那里扭曲、折叠,然后悄然展开一道门扉。
一道身影从门中迈出。
来人一袭青衫,身形修长,面容平静如古井深潭。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有银色的道纹在缓缓旋转,那不是简单的符文,而是大道法则的具现,看久了会觉得自己的时间都在随之流逝。
萧寒。
他手中握着一柄骨白色的长剑,剑身无锋,却散发着让灵魂颤栗的寂灭气息。剑尖轻轻抬起,点向了控制塔最核心的阵法枢纽——那是一颗悬浮在塔心、直径三尺的“九曜核心”,由九种火焰精金熔铸而成,表面雕刻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仙纹,此刻正缓缓旋转,吞吐着地火能量。
萧寒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在他眼中,控制塔内三名阵法师惊恐的表情、试图激活的防御符箓、甚至空气中尘埃飘动的轨迹,都变得无比缓慢——这是时序道韵带来的时间感知差异。
“时序——归墟。”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宇宙至理。
剑尖触及九曜核心的瞬间,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有的只是一种……寂静的消融。
构成阵法枢纽的珍贵材料开始“褪色”——不是物理上的变色,而是存在本身在淡化。那些玄奥的仙纹一条条熄灭,如同从未被镌刻。其中奔流的庞大能量没有宣泄,而是悄无声息地“蒸发”,归于虚无。
整个九曜焚大阵的核心,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从存在变为不存在。
不是破坏,不是摧毁,而是……从未存在过。
控制塔外,原本笼罩整个耀金谷的赤红色力场,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啵的一声轻响,消散了。
紧接着,早已混入各处的薪火盟成员与青霖遗族高手同时发难!
矿洞深处,千面一把扯掉身上的破烂衣衫,露出里面的紧身战甲——那是百工阁用“虚空蠕虫”皮炼制的隐匿甲耄他双手结印,之前布设的十二处阵盘同时激活,地火能量非但没有暴走,反而被精准引导,反向灌入十八处地火陷阱的控制节点!
“陷阱倒转!”千面厉喝。
耀金谷各处,那些伪装成普通岩层的地火陷阱入口,突然喷发出炽烈的岩浆火柱!但不是射向空,而是……横向喷射!如同被扭转了方向的火山,火柱横扫过炽焰军的营地、仓库、练兵场!
几乎同时,百工阁提供的干扰阵盘被激活。数百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从矿洞、岩缝、甚至炽焰军士兵的储物袋中飞出——有些是薪火盟成员伪装携带,有些则是早被调包的军备物资。这些圆盘在空中炸开,释放出无形的波动,专门扰乱火焰类阵法的能量回路。
“敌袭——真正的敌袭——!!!”
这一次,凄厉的警报才真正响彻整个耀金谷。但与之前不同,这次警报声中充满了惊恐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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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鏖战!与三万炽焰军正面交锋!(血火交织)**
炽焰仙王冲出堡垒的瞬间,九条火龙同时脱离身躯,迎风便长,化作百丈长短,发出震龙吟。他庞大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战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三重焚大阵的光芒尽灭,那层他引以为傲的赤红力场消失无踪。地火倒卷,十八处地火陷阱喷发出的火柱如同狂怒的火龙,在军营中肆意翻滚,所过之处营帐化为飞灰,兵械熔为铁水,来不及逃窜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汽化。
更可怕的是敌人——无数身着奇异战甲、气息强大的敌人从各个角落杀出!
有的从矿洞深处跃出,那些“矿工”撕去伪装,露出精良战甲,手中兵器寒光凛冽;有的从虚空裂缝中迈出,显然掌握了高深的空间神通;有的甚至从扭曲的光影中浮现,那是青霖遗族特有的“光影遁术”。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队人马专攻阵法节点,手法熟练地破坏残余的阵基;一队人马直扑军营,趁乱斩杀指挥官;还有一队人马竟然直奔仓库区,显然早有预谋。
“何方鼠辈!安敢犯我仙庭重地!”
炽焰仙王的怒吼如九雷霆炸响,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震得方圆百里的岩浆湖面炸开无数浪花。他怒极反笑,赤发根根倒竖,周身火焰从赤红转为炽白——这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
“九曜焚,火海无疆!”
他双手高举,九条百丈火龙仰长啸,随即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覆盖整个穹的炽白火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了炽焰仙王三千年修为的本命仙火,温度之高,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下方岩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汽化!
火海朝着一个方向汹涌扑去——那里,萧寒静静站立在一处矿堆顶端,青衫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他显然是这支突袭军的指挥中枢。
面对滔火海,萧寒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头,眼中时序道纹流转加速,瞳孔深处倒映出那片毁灭性的白焰。
然后,他平平一剑刺出。
“寂灭轮回域——开。”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火焰的轰鸣。
以萧寒为中心,一个灰蒙蒙的光环悄然展开。那光环起初只有丈许直径,但迎风便长,眨眼间扩大到百丈、千丈!光环边缘模糊不清,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虚无之地。
最诡异的是,这次的光环中,隐约可见青色的造化之力流转!那青色如初生嫩芽,如雨后新叶,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寂灭的灰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融为一体。
炽白火海触及光环的瞬间,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激烈碰撞。
火焰……在“分解”。
不是熄灭,不是被扑灭,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变化——构成火焰的仙元、法则、能量,被时序之力加速了“存在过程”,瞬间走完了亿万年的演化,从炽烈归于平静;同时,轮回道韵将这些“平静”的能量纳入循环,造化之力则将其“重塑”为最纯粹的无属性灵气。
于是,那焚尽万物的仙焰,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褪色、归于虚无。更可怕的是,消散的能量并未浪费,反而被灰色光环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灵气,反过来补充萧寒的消耗!
此消彼长!
“这……这是什么邪法?!”炽焰仙王瞳孔骤缩,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
他修炼三千年,见过无数神通秘术,火焰类法术更是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克制,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消化”。
就像凡人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将他的本命仙火“吃”掉了!
回答他的,是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东北方,星海遗族的古兽星舟集群终于不再佯攻,而是全速冲来!蝠鲼星舟张开巨口,喷射出的不再是冰蓝光束,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流——那是“永寂冰息”,采自星空深处绝对零度之地的奇物,专门克制火焰。寒流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大片冰晶,连地火都被暂时冻结!
西南方,逍遥会的剑仙们结成诡异剑阵。他们不攻肉身,专斩神魂!三十六名剑仙脚踏玄奥步法,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银色大网,网上每一道节点都对准了一个炽焰军指挥官。剑光落下,无声无息,但被击中的指挥官都是身躯一震,七窍渗出黑色血液——神魂已被斩灭!
正东方,青霖遗族的高手们联手催动青霖道法。一片青蒙蒙的光雨洒落,落在薪火盟联军身上,伤口迅速愈合,损耗的灵力快速恢复;而落在炽焰军身上,却如同腐蚀性毒液,不仅削弱战力,还干扰他们对火焰的操控!
更有薪火盟成员驾驭着百工阁新炼制的**破法弩**,在制高点专门点杀!那些弩箭箭头刻满破甲、破法、破魂三重符纹,专克重甲、护盾、神识防御。每一支弩箭射出,必有一名炽焰军阵法师或指挥官应声倒下!
三万炽焰军虽是精锐,但在阵法被破、指挥混乱、地火倒灌、强敌环伺的多重打击下,迅速溃不成军。
一名千夫长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令旗,就被三支破法弩箭贯穿头颅、咽喉、心脏,当场毙命。
一队重甲兵结阵冲锋,却被地火陷阱喷出的火柱拦腰截断,前半队冲入敌阵,后半队葬身火海。
阵法师们拼命试图重启部分阵法,但每次刚凝聚起能量,就被干扰阵盘扰乱,甚至引发反噬,将自己炸得血肉模糊。
“不要乱!结圆火阵!向本座靠拢!”炽焰仙王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混乱之中,命令传递的效率大打折扣。且萧寒根本不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
“仙王阁下。”萧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炽焰仙王耳中,“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萧寒终于动了。
他一步迈出,脚下虚空泛起涟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炽焰仙王身前百丈。这个距离对仙王级而言,几乎等于贴面。
炽焰仙王暴喝一声,双拳裹挟着焚之力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裂缝边缘还被火焰烧得赤红。
萧寒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浮现一个复杂的银色印记——那是轮回印法的第二式,“往生劫”。
拳与掌相交。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如同水泡破裂。
炽焰仙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种力量引导着,走完了一个完整的“轮回”——从诞生到巅峰到衰亡,亿万分之一秒内完成,然后归于寂灭。
与此同时,萧寒右手的寂灭骨剑动了。
剑身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种……仿佛描绘时间本身流动的曲线。剑尖所过之处,空间没有破裂,而是“褪色”,从真实变为虚幻,从存在滑向虚无。
“时空寂灭,轮回往生——斩!”
萧寒的声音同时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维度响起,重重叠叠,形成诡异的和声。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而是……存在本身。
斩的是炽焰仙王与火焰大道最核心的那一点“联系”。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是道基碎裂的声音,是本源崩解的声音,是与地法则连接被斩断的声音。
炽焰仙王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他轰出的拳头还保持着前击的姿态,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凝固成永恒的面具。但那双赤瞳中,所有的神采——愤怒、惊骇、不甘、暴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灰白。
他周身的火焰熄灭了。
九条火龙虚影哀鸣一声,寸寸碎裂,化作火星飘散。
仙王之躯开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从最微的粒子层面开始瓦解。皮肤化为飞灰,肌肉化为尘埃,骨骼化为粉末。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惨烈的死亡更加令人心悸。
不过三息,曾经威震炽焰三千年的仙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点残魂、一点真灵都未曾留下,被寂灭与轮回之力彻底抹去。
仙王……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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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掠夺!搬空整座星辰精金矿脉!(满载而归)**
主将陨落,本就溃败的炽焰军彻底崩溃。
残存的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有些跳进岩浆河试图游泳逃生——自然是瞬间汽化;有些躲进矿洞深处——很快被清理战场的薪火盟成员揪出;只有少数幸运儿逃出了耀金谷,头也不回地冲向最近的传送阵。
薪火盟并未赶尽杀绝。他们的目标明确——资源!
“一组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二组控制各处要道,警戒一刻钟!三组随我来,搬矿脉!”萧寒冷静下令。
早已准备多时的掠夺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青鸾界主亲自带队——这位青霖遗族的领袖今日身披翡翠战甲,手持一根青玉法杖,杖头镶嵌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她率三百名青霖族最顶尖的阵法师,在矿场中心布下“移山倒海大阵”。
阵成之时,青光大盛,整个耀金谷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狂暴的震动,而是有规律的、仿佛大地在呼吸般的脉动。
“起!”青鸾界主法杖高举。
地底深处,那条主矿脉开始……松动了。
萧寒飞至半空,眼中时序道纹旋转到极致。他双手虚按,时空之力如无形大手探入地底,配合青霖族的阵法,开始对矿脉进邪切割”。
这不是物理上的挖掘,而是概念上的“剥离”。
他将整条矿脉从炽焰的地脉网络职分离”出来,切断它与周围地质结构的一切联系,将其变成一个独立的、可移动的“整体”。
与此同时,百工阁特制的**芥子乾坤袋**被取出。那些袋子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布料灰扑扑毫不起眼,但袋口张开时,内部却传来恐怖的吸力,空间都在袋口扭曲。
“收!”
三百个芥子乾坤袋同时激活,袋口对准被剥离出的矿脉。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整条绵延百里的星辰精金主矿脉,连带伴生的炎心铁、地火铜、熔岩晶等数十种珍稀矿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抓起,压缩、缩,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袋中!
矿脉离地的瞬间,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地脉空洞形成的自然反应。原本的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岩浆翻涌,热气蒸腾。
另一边,星海遗族的古兽星舟也张开巨口。它们腹中都有特制的空间舱,容量惊人。蝠鲼星舟一次就能吞下三座山般的矿石堆,幽蓝的体表因为装载过重而微微发亮。
掠夺过程高效有序得令人发指。每一队人马都有明确分工:有人专门识别矿石品质,只取高纯度部分;有人负责装袋封印;有人负责运输装船;还有人负责清扫痕迹,抹除可能暴露行踪的线索。
炽焰仙王行宫堡垒内的宝库也被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星辰精金成品、未发放的军饷仙晶、收藏的火焰类功法和仙器、甚至还有三枚封印在玉盒中的“火神髓”——那是地心深处孕育万年的火系至宝,对火系修士而言价值无法估量。
全部搬空。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曾经储量丰富、戒备森严的耀金谷,变成了一片废墟。坑坑洼洼的地表流淌着岩浆,漂浮着仙甲残片和未烧尽的旌旗。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多了一股焦臭味——那是血肉烧焦与金属熔化的混合气息。
“撤。”萧寒一声令下。
所有人员迅速收队,登上星海遗族的星舟。那些古兽星舟调转方向,朝着预定撤离点全速航校
萧寒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岩浆中挣扎的炽焰军伤员,扫过崩塌的仙王行宫,扫过被彻底搬空的矿脉深坑。
然后转身,步入虚空涟漪,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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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转移!在援军抵达前全员撤离!(来去如风)**
两个时辰后。
当仙庭其他域的援军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
援军来自最近的“玄冰”,统帅是玄冰仙王——一个与炽焰仙王性格截然相反的存在。他身着冰晶战甲,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片片雪花。
此刻,玄冰仙王悬浮在耀金谷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五千玄冰军鸦雀无声,每一个士兵都感受到了仙王的震怒——那种怒火被极寒压抑着,反而更加可怕。
“炽焰……死了。”玄冰仙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上。
他能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凄厉道殇,那是仙王陨落时大道哀鸣的余韵。更令他心悸的是那种“空”——不仅仅是矿脉被搬空的空,更是某种存在被彻底抹去的“空无”。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空中虚抓一把,掌心凝聚出一团寒气,寒气中浮现出模糊的景象片段——那是时空残留的印迹。
他看到了一剑斩断道基的刹那。
看到了矿脉被整体剥离的震撼场面。
看到了那些陌生而强大的敌人井然有序的撤离。
“时序执刃者……薪火盟……”玄冰仙王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
他与炽焰仙王虽然性格不合,但同属仙庭镇守一方的重将,数千年下来也有几分袍泽之情。更重要的是,此战透露出太多可怕的信息:
敌人有能力在重重防御中渗透、潜伏、里应外合。
敌人有手段瞬间瓦解仙王级大阵。
敌人有实力正面斩杀仙王——不是击败,是彻底斩杀,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留。
敌人目标明确,行动高效,掠夺一空后全身而退,连追查的线索都寥寥无几。
这绝不是什么星海遗族的残兵败将能做到的。这是一个全新的、组织严密、实力恐怖的敌人。
“立刻向‘钧’发最高级别紧急战报。”玄冰仙王转身,冰晶战甲摩擦发出清脆声响,“内容:炽焰耀金谷遭不明势力突袭,炽焰仙王陨落,星辰精金主矿脉被整体掠夺,敌人疑似掌握时序、寂灭、轮回、造化多种禁忌道韵,自称‘薪火盟’。请钧即刻派‘巡卫’彻查!”
“是!”副将凛然领命,立刻激活传讯仙符。
玄冰仙王再次望向废墟,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仙庭统治三十三太久,久到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挑战”是什么滋味。但今,有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帷幕。
炽焰焚,星火燎原。
新的纪元,已在血与火中,拉开了不可逆转的帷幕。
而此刻的薪火盟联军,早已通过青霖界提前布置的上古传送阵,安然返回位于无尽虚空深处的秘密基地。
星海遗族的星舟停靠在临时搭建的船坞,战士们卸下一箱箱矿石时,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这是万年来,他们对仙庭最成功的一次反击。
青霖遗族的阵法师们正在检查收获,青鸾界主捧着一块纯净的星辰精金,眼中泛起泪光——这些资源,足以让青霖界未来百年的发展速度提升十倍。
逍遥会的成员们聚在一起清点从仙王行宫缴获的典籍,那些火焰类功法和阵法图谱,对他们完善自身传承有极大价值。
百工阁的工匠们则围着那些芥子乾坤袋,兴奋地讨论着如何最大化利用这批星辰精金——他们已经在构思新一代的战甲、兵器和战争法器。
萧寒独自站在基地最高处的观星台,望着无尽虚空深处闪烁的星辰。
手中的寂灭骨剑微微震颤,剑身流淌着淡淡的灰光,那是刚刚吸收的炽焰仙王本源被彻底炼化的迹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对时序与轮回的融合也有了新的领悟。
但这只是开始。
仙庭不会善罢甘休。今的胜利,会引来明更猛烈的反扑。
“盟主。”千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他已经换回平时的装束——一袭朴素灰袍,面容平凡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所有人员已清点完毕,无一阵亡,重伤十七人,都在青霖族的治疗下稳定了。”
“辛苦了。”萧寒转身,拍了拍这位潜伏四个月的功臣的肩膀,“去休息吧。接下来,会有更硬的仗要打。”
千面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盟主,我们……真的能赢吗?”
萧寒望向虚空,眼中时序道纹缓缓旋转。
“我不知道。”他坦然,“但我知道,如果不去争,不去战,那就一定不会赢。”
“星火虽微,可燎原野。轮回虽远,终有彼岸。”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坚定的力量。
千面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萧寒重新望向星空,手中骨剑归鞘。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四卷《逆轮回》第21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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