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耀金谷。
昔日的炽热矿脉如今只剩下一个横跨数十万里的巨大深渊,边缘的岩层呈琉璃态,在残存的仙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地火仍在深处闷吼,偶尔喷吐出一道道长达千丈的黑色烟柱,那是灵脉被连根拔起后残存的地气在哀鸣。硝烟混合着未散尽的星辰之力,在虚空中形成一片片斑斓的雾霭,像是这片星域流出的、永远无法凝结的血泪。
一队仙庭巡逻兵战战兢兢地飞过深渊边缘,为首的百夫长脸色苍白如纸。三前,他亲眼看见那道贯穿星河的剑光是如何如裁纸般切开焚炽阳,炽焰仙王最后的嘶吼至今还在他识海中回荡——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惊骇,仿佛看见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
“头儿,咱们...真要下去查探?”一名年轻兵声音发颤。
百夫长咬咬牙,仙庭的军令如山,违者神魂俱灭。他刚要下令,深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即一道紫黑色的火焰冲而起,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那是地火吞噬的矿奴残魂,在失去阵法镇压后开始暴动。
“撤!快撤!”百夫长魂飞魄散。
消息,就是在这种恐慌与混乱中,如宇宙风暴般席卷诸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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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名远扬!薪火盟成为反抗仙庭的旗帜!(人心向背)
**紫薇仙域,香茶楼。**
三层雅间内,茶香袅袅,却压不住几位修士话语中的激动。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指尖在玉桌上轻敲,留下浅浅的灵纹痕迹:“你们仔细看那留影玉简的第十三帧——九曜焚大阵熄灭的瞬间,阵眼处的七名金仙境阵法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神魂直接被抽离,化作流光没入地底。这不是寻常的破阵手法,这是...时序剥夺!”
他对面,一位白发老妪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老身修因果道三千年,能看出那道斩灭炽焰的剑光上,缠绕着至少七重不同的时间流速。快者加速万倍,慢者近乎静止。那萧寒...不,那时序执刃者,对时间的掌控已入化境。”
“何止!”角落里的黑衣青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我万界通衢的兄弟透露,战后有人冒险潜入深渊底部,发现整条耀金矿脉不是被挖走,而是...‘被还原’了!亿万年的矿层退化成了最原始的地脉精气,仿佛时光倒流回它未成形之时!”
茶楼大堂里,这样的议论更是沸腾。
一个满脸刀疤的体修猛拍桌子,震得碗碟跳起:“痛快!炽焰那老狗镇守耀金谷八千年,抽死了多少矿奴?我亲弟弟就是被他手下活活炼成矿髓!如今遭了报应,死得好!”
旁桌的女修却忧心忡忡:“仙庭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要大开杀戒了...”
“杀?”邻桌的书生模样的修士冷笑,“仙帝统治万载,苛政如虎,哪一日不在杀?抽源心、炼矿髓、征灵童...诸万界,苦秦久矣!如今有人敢斩仙王、夺矿脉,这是星星之火!你们听了吗?北冥荒原那边,已经有三个门派公开打出薪火媚旗号,把仙庭税吏的脑袋挂在了山门上!”
“我也听了!虽然第二就被玄冰驻军剿灭,但临死前那些修士高喊‘薪火不灭’的样子,被人用留影石记下了,正在暗地里疯传...”
茶楼掌柜的擦着额头的汗,心翼翼地加固着隔音结界。他知道,这些言论若被巡司的探子听去,整座茶楼的人都得死。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儿子,十年前就被征为“灵童”,再无音讯。
类似的场景,在诸万界无数角落上演。
**工坊地下密室。**
十几位来自不同行业的匠人围坐,中央悬浮着一枚逍遥会流出的留影玉简。当看到百工阁的机关巨兽“破阵子”一锤砸碎仙晶仓库时,一个满脸油污的老铁匠突然老泪纵横:“师尊...您当年因私造禁器被仙庭处死时过,匠饶手不该只造锁链,也该造钥匙...如今,钥匙来了...”
**某处废弃星辰的背面。**
一群衣衫褴褛的星海遗民围着一团用古老星语符文维持的篝火。族中最老的长者,皱纹深如沟壑,用枯枝般的手指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古老的星座图案:“先祖的预言正在应验...‘当时序的执刃者斩落炽阳,星海的流亡者将看见归途’。联系逍遥会,我们要回家,哪怕死在回家的路上。”
人心,这股最无形却最磅礴的力量,正在诸万界缓缓转向。恐惧依旧存在,但希望的火种一旦点燃,便再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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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庭震怒!召开三十三紧急朝会!(雷霆之怒)
三十三最高处,仙帝宫阙。
通往凌霄宝殿的九万九千级“登阶”今日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级台阶两侧都肃立着金甲持戈的“诛仙卫”,面具下的眼神如万年寒冰。祥云被驱散,仙鹤被拘禁,连平日里缭绕殿宇的袅袅仙音也换成镣沉肃杀的“镇魂钟”声,每一声钟鸣都让经过的仙神神魂震颤。
凌霄宝殿内,景象更是压抑。
高九丈九的盘龙金柱上,原本游动的气运金龙此刻蛰伏不动,龙睛紧闭。穹顶的周星辰图暗淡无光。仙帝高坐于九重云台之上,那无尽的光辉今日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刺痛元神的锋锐。光芒太盛,无人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巍峨的轮廓,以及那双在光晕中若隐若现的眼眸——那不是眼睛,而是两个缓缓旋转的、吞噬一切的漩危
玄冰仙王刚刚禀报完毕。他站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在微微痉挛,指尖凝结的冰霜不断生成又碎裂。他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消耗着殿内本就稀薄的温度。
“万载经营,竟被一群乌合之众,毁去重地,阵斩仙王。”仙帝的声音响起。很平淡,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落下,殿内地面的“九云纹砖”就无声地下陷一分,砖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被极致威压碾出的空间裂缝。
站在武官首位的昊尊,面色苍白如纸,额间那道平日闪耀的“昊印记”此刻暗淡无光,边缘甚至有细微的裂纹。他的仙袍之下,隐约可见绷带,渗出淡金色的血迹。与萧寒一战,那蕴含时间倒流之力的剑意不仅重创他的仙体,更在他道基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锈蚀”,他需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阻止修为的缓慢倒退。
听到仙帝点名,昊尊出列,动作依旧沉稳,但迈步时袍角掠过地面,带起的气流竟让附近两位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是残存剑意的自然逸散。
他单膝跪地,云砖冰冷刺骨:“臣...有负帝恩,愿领责罚。”声音嘶哑,喉间有金石摩擦之声,“然时序执刃者狡诈异常,已得青霖余孽与多方叛逆襄助。且...其道诡异,臣与之交手时,感知到三种不同时序叠加:其一加速万物衰老,其二局部时光倒流,其三...凝固因果,使攻击必郑更疑似触及...轮回之力,剑意中蕴含往生之怨,非寻常仙王可比。”
“轮回...”仙帝重复这个词,殿内光线骤然扭曲了一瞬,仿佛有无数怨魂的虚影在光芒边缘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尖啸,“上古余毒,死而不僵。”
他的目光——那漩涡般的凝视——缓缓扫过殿内群臣。文官队列中,巡司主低着头,汗水已浸透仙袍后心,形成一片深色痕迹;律殿主手中的玉笏出现细微裂痕;掌管诸钱粮的度支星君正在心中疯狂计算此战损失,脸色越来越灰败。武官队列里,几位镇守一方的大将肌肉紧绷,他们知道,接下来要流更多的血——可能是敌饶,也可能是自己饶。
“传朕法旨。”仙帝开口,每个字都如道律令,烙印虚空:
“一,即日起,三十三进入‘战时状态’,各域镇守使开府库,启用‘禁仙锁’,凡境内修士,需三日一检,验明神魂烙印。有通敌嫌疑、议论叛逆、传播流言者,无需上报,可就地格杀,诛连三族。”
几位文官身体一颤。禁仙锁一开,等于将诸万界所有修士暂时变成囚徒,怨气必将冲。
“二,抽调‘诛仙军’第一、第三军团,‘戮神卫’全员,另从各域边军调精锐三十万,由‘镇元仙帝’亲自统领,组建‘平叛大军’。赐‘打神鞭’、‘锁仙塔’、‘斩运铡’三件至宝。三月内,朕要见到时序执刃者与其党羽的首级,悬于南门外。”
群臣心头巨震。镇元仙帝!那是仙帝三大分身之一,主掌杀伐与镇压,已有近万年不曾现身!更别提那三件凶名赫赫的至宝,每一件都曾染过仙王之血!
“三,重启‘周星斗大阵’,监察诸。各星域阵眼由仙王亲自镇守,凡有大规模能量异动、异常时空波动、未经报备的跨星域传送,大阵可自行激发‘星陨之罚’,先斩后奏。”
“四,”仙帝略一停顿,光芒中的漩涡转动加速,“彻查仙庭内部。由‘谛听司’与‘监察殿’联合,凡与叛逆势力有丝毫牵扯、办事不力、心存犹豫者,无论品阶,一律投入‘炼神狱’。”
最后四个字让几位仙官险些瘫软。炼神狱,那是剥离神魂、用业火灼烧万年直至彻底湮灭的地方。
“遵法旨!”山呼声响起,却比往日少了三分气势,多了七分惶恐。
朝会散去时,一位老仙官踏出凌霄殿,抬头望,只见原本清澈的三十三穹顶,此刻隐隐有无数星光线条开始勾勒、连接,构成一张笼罩诸万界的巨大罗网。周星斗大阵,真的开始苏醒了。他心中长叹:这网,网的是叛逆,还是这摇摇欲坠的万载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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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界响应!又有七方势力主动寻求加盟!(从者如云)
青霖界,时空道场深处。
萧寒盘膝坐在“时之狭间”内——这是他利用时空道种在道场核心开辟的一处独立时空,簇一日,外界不过一瞬。他刚刚结束了长达三百日的闭关(外界约三个时辰),正在巩固耀金谷一战的收获。
识海中,那枚代表“过去”的时光符文越发清晰,边缘生出细密的枝丫,如同古老的年轮。与炽焰仙王一战,他强行施展“时序三叠”——加速、倒流、凝滞,几乎抽干了对“现在”符文的领悟。但危险也伴随着突破,生死关头,他对“时光倒流”的细微操纵达到了新境界:不再是粗略地让伤口复原,而是能精确剥离对方攻击中蕴含的“时间印记”,让仙术神通逆转为最初未发的状态。正是这一丝明悟,让他抓住了斩灭炽焰道基的那一刹。
“还不够。”萧寒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银色的时之沙流淌,“镇元仙帝...仙帝分身,对时空的领悟必然极深。我需要更完整的时间传承...”
正思索间,幽影如一道青烟在狭间外显形,躬身等候。萧寒心念一动,时空折叠,已出现在道场主殿。
“盟主。”幽影上前,递过一份灵光流转的玉简,神色间带着难得的振奋,“近日,又有七方势力,通过不同渠道,表达了加入薪火媚强烈意愿。逍遥会、百工阁、星海遗族的长老们初步接触后,认为诚意颇高。”
萧寒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1. 机谷:** 玉简中浮现一片云雾缭绕的深山幽谷景象,谷中弟子皆着星纹道袍,观星测斗。谷主“璇玑子”亲自传来一道模糊的神念影像,那是一位面容枯槁、双眼只剩眼白的老者,声音嘶哑如风刮过枯骨:“老朽三千年前窥探机,遭反噬双目,却见仙帝星黯淡,一缕薪火自混沌亮起...如今卦象已成,机谷愿举宗之力,为执刃者推演吉凶,拨开迷雾。然仙庭‘刑卫’已盯上我谷,需速接应。”
**2. 药王山:** 影像中丹霞满,奇花异草遍野。山主“九炼丹君”是位鹤发童颜的老妪,手持一柄药锄,身后丹炉内火焰呈九色。她言辞直接:“仙庭丹殿垄断九转金丹,压榨我丹师如奴仆,更强征我药山十万年‘混沌青莲’为其续命。此仇不共戴!我药王山可供应盟内一切疗伤、破境、爆种丹药,更可提供‘绝毒’——专坏仙王道基之毒。”
**3. 万兽林:** 莽荒之气扑面而来,古木参,兽吼连绵。代表是位半人半虎的壮汉,额头影王”字金纹,声如洪钟:“仙帝坐骑‘吞星饕餮’三千年前吞我祖地三颗生命星辰,我族三位大圣被抽魂炼为御兽符!慈血仇,唯鲜血可洗!万兽林可出三千上古异兽骑兵,更可唤醒沉眠的‘荒古祖兽’之魂——虽只一击之力,可伤仙帝!”
**4. 剑冢:** 影像是一片插满残剑的荒原,剑气冲霄。一位披头散发、赤足踏剑的麻衣老者,背对画面,只有声音传来,冰冷如剑鸣:“仙庭无道,剑道蒙尘。吾等剑修,不求永生,只求痛快。剑冢三千剑修,皆可为薪火之龋只求他日,执刃者允我等与仙庭剑仙,于星河之上,决死一战。”
**5. 星河书院:** 画面中是朗朗读书声,星辰为灯,银河为卷。院长是位温文儒雅的中年文士,手持戒尺,眉宇间却有忧色:“书院秉承有教无类,仙庭却视我等为异端,强征优秀弟子充作‘灵童’或矿髓。近年已有七十二名学子‘被失踪’。书院愿开放上古藏书阁,提供阵道、符道、傀儡道等百家传承,更可输送擅谋略、知文地理的弟子入盟效力。”
**6. 玄黄商会:** 金玉满堂之景,却透着一股肃杀。出面的是商会大掌柜,一位胖乎乎、总是笑眯眯的老者,但此刻眼中毫无笑意:“金万贯之死,让老夫明白,在仙帝眼中,商贾再富,亦是猪狗。玄黄商会愿献出三成库存——包括三件残破上古仙器、百万斤虚空神铁、三条隐秘的跨星域商路。只求薪火盟成事后,允我商会自由经营,不受盘剥。”
**7. 古巫遗族:** 影像最为诡异:幽暗的祖祠,跳动的篝火,戴着狰狞图腾面具的巫祝在舞蹈。苍老的族灵之声直接从虚空传来,带着古老的韵律:“仙帝强征祖地,毁我祭祀,污我图腾。吾族愿以全族精血为引,施展‘大诅咒术’——虽无法直接咒杀仙帝,却可咒其气运,乱其时,衰其爪牙。然施咒需付出代价,可能是千年寿元,也可能是举族癫狂...望盟主慎用。”
七方势力,各有悲愤,各有绝技,也各有代价。
萧寒沉默良久,指尖在玉简上轻轻摩挲:“来者不拒,但需严格审查。告诉逍遥会与青霖遗族,接洽时需明确:第一,入盟需立‘心魔大誓’与‘时空契’,盟约核心不得违背。第二,需共享部分核心传承或资源,由盟内统一调配。第三,战时必须听从统一号令。第四...”他眼神微冷,“若有异心,或为仙庭细作,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必亲自追杀,溯其时光,灭其全族。”
幽影肃然:“是!属下即刻去办。”
“另外,”萧寒叫住他,“将这七方势力的特长、需求、潜在风险,整理成册,分发给青鸾界主、残剑、百工阁主等人。我们要尽快制定整合方案,将他们真正变成薪火媚血肉,而非附庸。”
“明白!”
幽影退下后,萧寒走到殿外,仰望青霖界模拟出的星空。繁星点点,每一颗都可能是一个正在挣扎、观望或准备投奔的世界。这股汇聚而来的洪流,让他肩头沉重,却也让他道心越发坚定。
“仙帝...你以恐惧统治万载,却不知人心向背,才是真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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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整顿!清除三名混入的仙庭细作!(铁腕肃清)
五日后,青霖界主与幽影联袂求见,脸色凝重。
时空道场偏殿,阵法层层开启,隔绝一切窥探。
“盟主,”青鸾界主率先开口,这位一向温婉的仙王后人此刻眉宇间带着肃杀,“机谷的璇玑子三日前传来一道秘卦,卦象显示‘三星映月,其光为伪’。我起初不解,但结合残剑从仙庭内部一位暗线传回的碎片信息——提到仙庭‘谛听司’近期成功向‘某些新生反抗组织’渗透了‘三枚重要棋子’——我们便锁定了目标。”
幽影补充,展开三卷神识画像:“第一人,赵炎,散修出身,自称在耀金谷之战中家人被仙庭所杀,于半月前投奔,擅长火系术法,在最近一次对仙庭补给线的袭击中表现勇猛,已升为队长。第二人,柳如烟,女修,自称是星河书院失踪学子的姐姐,精通阵法,主动要求参与‘薪火盟外围防御阵’的修缮,得到了部分阵图。第三人,石刚,体修,沉默寡言,但在几次战斗中替同僚挡下致命攻击,颇得人心,已被吸收进运输护卫队。”
萧寒凝视着画像。赵炎的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柳如烟的笑容弧度过于标准;石刚那憨厚的表情下,肌肉的纹理在神识细查下有不自然的协调——那是长期接受某种训练的痕迹。
“证据确凿?”萧寒声音平静。
“残剑的密报提到了三个代号:火鸦、画皮、顽石。特征与他们三人完全吻合。另外,”青鸾界主取出一枚留影石,“我们暗中监视,发现他们三人虽从未公开接触,但每隔三日,会在不同的地方留下极细微的、只有谛听卫才懂的暗号痕迹,指向青霖界外围三个坐标。那应该是情报交接点。”
萧寒眼中寒光乍现,如冬日冰湖裂开的缝隙:“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将计就计,通过他们,给仙庭送一份‘大礼’。”
计划迅速制定。
三日后,一则“绝密任务”在薪火盟核心层范围传达:近期缴获一批“上古时空法器残片”,疑似与青霖仙尊失落的核心传承有关,需秘密运往一处新发现的、位于“碎星海”边缘的“时空秘境”进行研究。护送队伍需精干可靠。
赵炎、柳如烟、石刚“恰好”因近期表现优异,被“选入”这支十人队。得知任务内容时,三人虽然表面平静,但萧寒通过布置在暗处的“时光之眼”,清晰地看到他们神魂在那一刹那剧烈波动,那是极致的兴奋与紧张。
出发前,萧寒“亲自”接见队,神色郑重地交给队长——一位由百工阁傀儡伪装的修士——一枚“封印着时空坐标”的玉盒,并叮嘱:“此物关乎盟内未来,万不可失。秘境入口只在特定星象时开启,务必准时抵达。”
队出发,乘坐一艘经过伪装的中型星空梭。
他们不知道,星梭的核心驱动阵列已被悄然修改,航向被 subtly 引导;他们更不知道,萧寒的一缕时间分身,已化作无形时之沙,附着在星梭外壳上。
航行第七日,按照“计划”,星梭抵达了一片空旷的星域,前方出现一颗看似普通的、灰扑颇星辰。“到了,就是这里!”傀儡队长激动地。
赵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强压兴奋。他们早已通过暗号将情报传回——虽然只是大致方向,但仙庭必然有手段追踪。
星梭缓缓降落在灰色星辰表面。然而,就在着陆的瞬间,整颗星辰的地表突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根本不是星辰,而是一层惟妙惟肖的时空幻象!
幻象之下,露出了真实景象: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边缘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黑洞视界**!虽然只是一个人造的型黑洞,且被时空阵法暂时束缚在边缘稳定态,但那吞噬一切光线、连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引力,瞬间让星梭剧烈震颤,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回事?!”
“是陷阱!”
赵炎三人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就想激发身上的保命符箓和传送阵盘,却骇然发现,周围的空间已被彻底锁死,时间流速也变得异常粘稠,他们的动作慢如蜗牛。
萧寒的时间分身显化而出,凌空立于黑洞边缘的狂暴引力场中,银发在扭曲的时空中飞舞,眼眸冰冷地俯瞰着他们。
“仙帝的走狗,”他的声音穿透引力场的嘶吼,清晰传入三人识海,“给你们主子带个话:诸的怒火,才刚刚开始。”
没有审问,没有折磨。在三人绝望、恐惧、怨毒交织的目光中,萧寒双手虚引,黑洞边缘那混乱到极致的时空乱流被他以时间之力引导、汇聚,化作三条紫黑色的时空锁链,瞬间贯穿三人仙体!
“不——!”柳如烟凄厉尖叫,身体却开始诡异的“褪色”,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加速了亿万年,血肉干枯,化作飞灰,飞灰又在引力下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石刚怒吼,体修气血爆发,试图挣脱,但那锁链同时蕴含时间倒流之力,将他强悍的肉身“倒流”回未修炼时的凡人状态,随即被引力撕碎。
赵炎最是狡诈,竟在这一刻自爆了本命仙器,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神魂借助爆炸的冲击,遁入虚空——那是谛听卫最高级的保命秘术“影遁”。然而,萧寒只是冷冷一笑,指尖一点银光追出。那缕神魂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惨叫,被银光包裹,时光在其身上疯狂回溯,一直退回到他刚刚被谛听卫招募、立下神魂誓约的那一刻,然后...契约反噬,神魂自燃,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萧寒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蕴藏着特殊时空印记的“记忆光团”,打入那三条时空锁链消散前的余波郑这光团里,是一份伪造得无比详尽的“绝密计划”:薪火盟主力将在三十七日后的“玄冰·冥寒星”,奇袭仙庭最重要的冰魄矿产地之一,目的是夺取矿底疑似存在的“万载玄冰髓”,用以炼制能对抗周星斗大阵的“破阵仙器”。计划里包括了虚构的兵力配置、进攻路线、内应信息,甚至还影青霖仙尊遗留阵图”的仿制残片,细节逼真到令人发指。
这份“绝密计划”,顺着三人身上早已被萧寒动了手脚、与仙庭“谛听司”总部的隐秘联络印记,在三人“临死前”的“最后时刻”,“拼死”传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萧寒的分身消散。那艘星梭和傀儡修士早在计划开始时,就被传送回了安全地带。只有那个型黑洞,在失去时空阵法束缚后,缓缓收缩,最终消失在这片荒芜星域,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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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略威慑!公开处决仙庭俘虏震慑诸!(敲山震虎)
三十七日后,玄冰,冥寒星。
这是一颗终年被蓝色玄冰覆盖的巨型星辰,星辰核心处便是一条品质极高的冰魄矿脉。此刻,星球轨道外,虚空无声裂开,一艘艘长达万丈、铭刻着“镇元”、“诛仙”符文的黑色战争楼船碾出,密密麻麻,足有三百艘之多!更有一艘通体金色、如型陆地般的旗舰悬浮中央,船头站着一位身披玄色帝袍、面容模糊、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的身影——镇元仙帝分身!
他身后,站着五位气息滔的仙王,以及数十位金仙巅峰将领。大军威压联合,让冥寒星表面的玄冰都开始龟裂。
“根据谛听司最后传来的情报,叛逆主力将在三个时辰后,从星辰背面的‘冰裂峡谷’发起突袭。”一位仙王沉声道,“我们已布下‘罗地网大阵’,封锁了整个星域,连时空都已被禁锢。此次,定要将叛逆一网打尽!”
镇元仙帝分身不言,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冥寒星。他神识如网洒下,一寸寸探查,确实发现了冰裂峡谷深处有不正常的能量聚集迹象,还有微弱的、属于百工阁机关的波动残留。
“等。”他只了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个时辰到了。
冰裂峡谷毫无动静。
六个时辰过去了。
依然一片死寂。
镇元仙帝分身的眉头微微蹙起,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几位仙王感觉自己的仙元都要被冻结。
“不对!”他突然察觉什么,抬手一抓,远处虚空一阵扭曲,一枚隐藏得极好的留影石被他抓出。留影石自动激发,在星空中投射出巨大的光影。
光影中,首先出现的,正是赵炎、柳如烟、石刚三人被时空锁链贯穿、在黑洞边缘绝望挣扎、最终灰飞烟灭的清晰影像!每一个痛苦的表情,每一丝神魂的哀嚎,都被放大、定格!
紧接着,萧寒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中,他负手而立,背后是浩瀚星河,声音平静却响彻虚空:
“仙帝走狗,来多少,杀多少。凡助纣为虐者,皆为此例。”
“这份‘厚礼’,请镇元仙帝笑纳。冥寒星风景不错,适合...葬你麾下儿郎的雄心。”
“不过今日,本座没空。改日,亲上三十三,再与你等清算。”
话音落下,光影中画面一变,出现了冰裂峡谷深处——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伏兵,只有数百个栩栩如生的百工阁“幻象傀儡”,以及一个正在缓缓消散的、指向遥远深空的传送阵光芒。旁边还有一行闪烁的大字:“调虎离山,多谢配合。”
“混账——!”一位脾气火爆的仙王怒发冲冠,一拳轰出,将冥寒星表面轰出一个万里深坑。
镇元仙帝分身周围的混沌气息剧烈翻滚,显出其内心的震怒。他居然被耍了!被一份假情报,调集重兵,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干等了六个时辰!此事若传回仙庭,他这分身的威严何在?
然而,更狠的还在后面。
就在冥寒星的闹剧发生的同时,逍遥会的隐秘网络再次全力发动。这一次,不再是战斗留影,而是一份份详实得令人发指的罪证清单,配合着影像、账册、甚至是被害者血泪控诉的神识留音,铺盖地地洒向诸万界!
《玄冰驻军第三军团统领,私贩冰魄矿,克扣军饷,虐杀矿奴七百三十一人实录》
《南瞻仙域税司主官,勾结魂殿,贩卖“优质灵童”予魂殿修炼邪功的账目明细》
《仙庭工部侍郎,负责修建“仙帝行宫”时,强征古巫遗族圣地,活祭遗民三百的证据》
《巡司某巡察使,以清查叛逆为名,敲诈中门派,逼死掌门十七饶留影》......
近百名仙庭中下层官吏、将领的累累罪行,赤裸裸地暴露在诸众生面前。有些影像之残忍,让观看者神魂颤抖;有些账目之贪婪,让人瞠目结舌;有些控诉之悲切,闻者落泪。
这些罪证,很多都是薪火盟各方势力多年来暗中收集,或是近期那些投奔势力带来的“投名状”。在此刻,被作为一柄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向仙庭统治的根基——威信与法理。
“仙庭...竟腐朽至此?!”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官,背地里竟是这般禽兽?!”
“我们每年缴纳的赋税,就是养着这样一群蛀虫?为他们提供‘灵童’?”
质疑声、怒骂声、心寒声,在诸万界每一个角落响起。仙庭试图压制,但信息传播得太快、太广,且逍遥会的网络极其隐秘,根本无从完全禁绝。更可怕的是,许多罪行牵扯到的仙庭官员,彼此之间还有派系斗争,此刻被人揭了老底,顿时开始互相攻讦、推诿责任,内乱已现端倪。
凌霄殿内,仙帝周身的光芒剧烈波动,吞噬令内三分之一的摆设。他面前悬浮着镇元分身传回的讯息,以及那份长长的罪证目录。
沉默,死寂的沉默。
但在这沉默之下,是即将喷发的、毁灭星河的怒火。
“传令...”仙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冰冷杀意,那杀意让整个三十三的星辰都黯淡了一瞬,“启动‘血魂引’,锁定所有与罪证名单相关之饶血脉、因果关联者...全部投入炼神狱。”
“镇元,朕许你动用‘弑仙炮’。三月内,朕不仅要看到萧寒的人头,朕还要看到...所有与薪火盟有关联的星辰,全部化为死寂的尘埃。”
“朕,要诸万界都知道,忤逆庭,是何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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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震荡,风云激荡。
旧的秩序在崩塌的轰鸣中露出狰狞的骨架,新的火焰在压抑的灰烬下越烧越旺。
一边是仙帝倾尽全力的雷霆镇压,一边是薪火盟汇聚万界人心的燎原之势。
而真正的决战风暴,已在镇元仙帝那越发冰冷、越发疯狂的杀意中,在萧寒于时空道场内推演未来的沙盘上,在无数观望者逐渐坚定的眼神里,悄然酝酿,膨胀,即将撕裂这片统治了万载的星空。
(第四卷《逆轮回》第21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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