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元气丸暗流、醋昆布外交与“灰缺初令
澄夜从工坊带回的关于“元气药丸”的隐忧，很快通过河上万齐的渠道，摆到了雷电影的面前。一同呈上的，还影察”忍者持续数日监控后汇总的报告：江户至少有三个不同的街区出现了零星兜售此类“短期提神、疑似有成瘾性或严重副作用”不明药物的流动贩，目标客户主要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底层劳工、码头苦力，以及部分生活窘迫、试图寻找“捷径”的浪人。药物包装粗糙，来源不明，价格低廉，正在底层缓慢渗透。
“‘元气’二字，似与‘元气满满蛋黄酱’有所呼应。”河上指出，“然成分迥异。技术部门初步分析缴获的样品，主要成分是高度提纯的咖啡因、某些刺激神经的草本提取物（部分具有毒性），以及微量难以辨识的合成化合物，可能来自外星或非法地下作坊。长期或过量服用，会导致心脏损伤、精神依赖和身体透支。”
影的目光扫过报告，落在“流动贩”、“来源不明”、“底层渗透”这几个词上。这不同于明目张胆的囤积居奇或暴力勒索，而是更隐蔽、更阴险的侵蚀方式，目标直指新秩序下最需要稳定与健康的劳动阶层。若放任不管，不仅危害个人健康，更可能动摇重建的根基——当劳工们依赖药物维持工作，生产效率和个人未来都将被摧毁。
“令新选组、‘察’加强巡查，严厉打击此类非法药物交易。缴获药物集中销毁，贩卖者拘捕审讯，追查来源。”影指令清晰，“另，通过议事角、工坊、发放配给点等渠道，宣讲此类药物危害。令后勤司与可靠医馆合作，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成瘾或中毒者简易处理方案。”
这不仅是惩戒，更是预防与补救。雷霆手段需配合细致的防护网。
“将军大人，”桂太郎的声音响起。他今日与伊丽莎白一同前来，伊丽莎白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举着牌子：「关于京都平民区医药援助抄本，已整理完毕，请过目。」 桂将一叠抄写工整的纸卷呈上，“此类非法药物蔓延，亦可能趁京都混乱之际流入。我方传递医药知识时，会将此危害重点警示。”
影微微颔首。桂的考虑周全。将基础卫生知识（含药物警示）作为援助的一部分，既是救人，也是防止混乱中被钻空子。
“此事由汝与河上协调。”影对桂道，“另，‘白羽’近日在京都活动，可留意有无类似药物流通迹象，若有，即刻回报。”
“是。”桂应下。伊丽莎白也举牌：「明白。」
处理完药物之事，河上又汇报了另一件相对“轻松”却也体现江户特色的外交进展——醋昆布外交。
原来，自从上次“红豆包外交”以微妙结果收场后，万事屋的坂田银时不知怎么灵光一现（或者为了还登势婆婆的房租），撺掇神乐以“夜兔族星际美食文化交流大使”（自封）的身份，向几艘停靠的外星商船船员，免费派发她最爱的醋昆布，并附赠“食用指南”（由新八编写，强调其开胃、助消化、补充神秘维生素等“功效”，当然省略了其强大的味觉冲击力）。
出乎意料的是，这种酸咸刺激、口感韧劲十足的腌制海带制品，竟然意外地合部分外星种族的胃口！尤其是那些味觉系统偏好强烈冲击、或需要高盐分补充的种族，对醋昆布赞不绝口，甚至有人询问是否可以批量购买。
“目前已赢星尘速递’的凯斯琳船长表示，愿意尝试批量进货，作为船员零食补充。”河上汇报时，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万事屋方面提出，希望由‘净庭’的孩子们参与部分简单的醋昆布分装和包装工作，作为‘社会实践’，并支付少量报酬。登势婆婆愿意提供场地和基础原料。”
这简直是把荒诞的“外交”变成了有点样子的微型产业试点，还牵扯进了“净庭”的孩子和登势酒馆。影沉默了片刻。银时的思路总是如此……跳跃且务实。
“可。”她最终同意，“由河上你跟进，确保流程安全卫生，报酬合理，且不影响‘净庭’正常课业。登势婆婆处，可按市价支付场地与原料费用。”顿了顿，她又道，“告知坂田银时，此事若成，其拖欠租金之事，可酌情宽限些许时日。若再弄出‘红豆包’般乱子，数罪并罚。”
河上记下，心中为银时默哀一秒。将军大人这是给了个甜枣，但举着的棒子也更清晰了。
“醋昆布外交”事宜暂定，一直静立旁听的“灰缺——池田朝右卫门，忽然以那种毫无起伏的冰冷声线开口：“将军大人，关于追查非法药物源头，属下或可效劳。”
厅内几人目光看向她。她依旧垂着眼帘，身姿笔直如刃：“此类暗流交易，必有组织，且核心人物必然隐藏极深，常规巡查难及。属下过往职责，恰擅长追踪此类‘阴沟鼠辈’，撬开其口，挖出其根。只需一个明确的许可与目标范围。”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们明面上查贩，我去挖后面的黑手。用她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属于“处刑人”的黑暗手段。
桂眉头微蹙。河上则看向影，等待决断。
影注视着“灰缺。这把“秽缺主动请缨，既是展示价值，也是在试探她所承诺的“处刑”空间。非法药物源头，危害明确，且常规手段确实可能进展缓慢。这是一个合适的、界限清晰的试刀对象。
“准。”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标：追查‘元气丸’等非法药物在江户的制造源头与核心分销头目。允许使用必要手段获取情报，但需遵循：一，不得滥杀，非核心抵抗者，以制服擒拿为优先；二，行动前需向河上简报方案，事后详细呈报结果与证据；三，所有行动，不得牵连无辜，不得引起大规模恐慌。”
这是划定了明确的行动框架：目标专一，手段不限但需克制，全程受控。
“灰缺单膝跪地：“谨遵军令。”她没有多余的话，接令便是。随即，她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冰眸第一次直视影（虽然很快又垂下），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属下需要江户地下势力分布、近期异常人员流动、以及可能涉及外星或地下技术作坊的粗略情报作为起点。”
“所需情报，由河上提供。”影指示。
“灰缺再次行礼，无声退至一旁，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从此刻起，这把危险的利刃，已经出鞘，指向了江户暗处滋生的新毒瘤。
会议结束，桂和伊丽莎白带着医药抄本离开，去安排送往京都的事宜。河上则开始整理“灰缺所需的情报概要。
影独自走到窗边。窗外，“净庭”的方向，孩子们似乎正在院子里学习新的课业，隐约传来澄夜温柔的讲解声。更远处，工坊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市井街道人流如织。而在这片看似日益向好的景象之下，非法药物的暗流在涌动，京都的蓝光节点在沉默，新投效的“灰缺在阴影中磨砺刀锋……
守护“前斜，从来不是清除一次巨大威胁后就一劳永逸。它需要持续不断的警惕，对细微恶行的敏锐察觉，对复杂人性的清醒认知，以及对不同力量（哪怕是危险的、来自旧时代的）的精准驾驭与约束。
她的目光掠过际。快援队的飞船应该还在近地轨道，坂本辰马大概又在筹划什么新的“大笑贸易”。松平片栗虎代表的旧势力在心翼翼地适应新规则。服部全藏可能又接了某个私活，不知在哪个角落打盹或看《Jump》。万事屋三人组大概正在为“醋昆布产业”和即将到期的房租发愁……
这就是江户，混乱与生机并存，荒诞与严肃交织，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或寻找活下去的意义。而她所要做的，就是确保这片土壤，不被深层的腐朽彻底毒化，让所有努力“前斜的种子，都有机会破土而出，见到阳光。
哪怕，这需要她时而化为涤荡乾坤的雷霆，时而成为校准方向的罗盘，时而又要握住如“灰缺这般淬满旧时代血污的利器。
“通知澄夜，”影对侍立的奥诘众道，“‘净庭’孩童参与醋昆布分装之事，须有成人全程监督，尤其注意刀具使用与卫生。所得报酬，可由其自行商议用途，但需记账公示，培养其财物管理之念。”
“是。”
细微之处，亦需引导。这，亦是“永恒”理念在尘世中，不可或缺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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