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旷满脸苦色,欲要逃走,身形刚刚窜至二十丈的空中,陡觉一股吸力凭地产生,竟拉扯着自己身体往地上坠去。
这股吸力至刚至强,苏旷情知被拖下去有死无生,不得已,将体内的浩然正气调到最大限度,气息急剧游走间,一股股透明波纹有如螺旋,在苏旷身上震荡向上,在两种力道的急速拉扯中,苏旷陡觉心头一松,浩然正气竟被他完全融汇贯通,彻底地脱离霖心引力。
此际的苏旷,要是重得自由,已可像雄鹰般翱翔楚,再不用隔段时间就下来换气,不过由于他没有习过飞行法诀,速度却比不上寻常修真之人。
苏旷竭尽全力上趋,欲要打破这禁锢拉缚,下方平原上,四个力蛮士掌心向,憨呆的婴儿脸上竟难得地有了一丝凝重,手中光纹交错,一道道蛮若上古熊兽的巨力在空中虚扯牵拉,使得苏旷所处的空间气流不停地旋合碰撞,宛如真空。
换作一般人,在这无比霸蛮的空气撕扯流中早已是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然苏旷身体自得地浩然正气与弥音桃改造后,复又在太阿鼎中与大道种子交融,浩然正气已臻大成,本体肉身坚韧至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丝毫无碍。
但奈何无论怎么样挣扎,却始终破不开四个力蛮士的虚空暗劲,不过饶是如此,那四个怪物也决不好受,几次想要一鼓作气将苏旷从空中牵拉下去,终究没能如愿,双方一时间成了僵持之局。
这时,只见四个力蛮士一对眼色,不约而同地空出一只手来,合归一处,猛然向着面前大地轰去,苏旷正觉得己身所受压力稍轻,却听得一声巨响,低头望处,只见一道足有三十丈高下的火焰龙卷从地底冲起,直飚向上,威势绝伦。
五焰雷火飚,伴随着几道沧老的童音,这道火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方辐射,虽然速度不是很快,然所经之处,原本平坦的大地竟被刮出一道道谷壑,乱石四射间,零星没有被其辐射的大地呈柱状突起,恍若悬峰,而龙卷所向,正是五十丈外空中悬浮的苏旷。
面对这几如末日之情景,下方的神州阵营亦是一片慌乱,各种焦呼声此起彼伏,张远,六子,快往后退,田鸡,赶紧低头,心石头。和尚,你傻了吗,动都不动,等死啊。
定在空中的苏旷心中大急,眼见那匹火龙向自己席卷过来,偏偏却毫无办法,浑身劲力涌动,竭力却抽身不得,而龙卷离自己却越来越近了,二十丈,十五丈,八丈,~~~~~,苏旷不由得一声叹息,紧紧闭上眼睛。
却听见下方一声暴响,如同平空打了个炸雷,谁敢伤我大哥,睁眼瞧处,只见下方被火龙卷造成的一座悬峰上,站着一个身穿兵甲,却作和尚打扮的人,此刻,正双手握拳,昂首暴喝,不是止憨是谁。
在悬峰后面的平原上,正有不少军士在呼喊,和尚,趴下,快趴下,你不想活了,止憨充耳不闻,只是目视前方,一字一顿道,敢伤我大哥者,死。
啊的一声,尤如飓风海啸,一股透明波纹从止憨的嘴中汹涌喷出,打在前面正侵袭过来的五色龙卷上,两相碰撞,竟皆消于无形,连带着上方禁锢苏空的虚空暗劲,亦一齐弥散。
接着,止憨又是一拳遥击过去,不带有一丝劲风,然却有一个鼎形虚影从其拳头处幻出,这虚影一个旋移,飞临四个力蛮士上方,已是十丈方圆大,缓缓下压,远还未落,其重如山岳的气势已令四名力蛮士匍匐地上。
四人努力半脆坐起,双手高举,意欲支撑巨鼎虚影,奈何鼎身重量已远超它们的承受范围,咣的一声,平原上留下一个鼎状黑洞,而四名力蛮士已消失不见。
苏旷空中重获自由,一个平沙落雁,来至止憨面前,紧紧抱住他,喜出望外道,四弟,别来无恙啊。想煞大哥了。
止憨怔怔地望着苏旷,忍不住流下泪来,苏旷轻轻笑道,傻子,兄弟相逢,应当高兴才是,哭啥呀。止憨道,大哥,你知道吗,当初与你在囚车前分别,我的心有多痛,多难受呵,明明自己有无边力量,可是那会儿却偏偏使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囚车带走,我的心真是自责透了。
苏旷安慰道,傻子,那又不是你的错,当时那种情形下,大哥也只能胡言乱语,大声吆喝斥责于你,这样,方可以将你保全。
止憨道,大哥的心意,当时我就隐约猜到了,无奈之下,只希望大哥吉人自有向。后来,我按着大哥的指示,一路跋涉,来至神州。
苏旷笑问道,是不是那时力量又重新恢复了,止憨搔搔头道,哪有,事实上刚才紧要关头,我浑身热血上涌,力量才重新回归我身,而且似乎又增长了不少,当日我踏上神州的土地时,其实已感觉到力量有复苏的迹象,恰逢那时神州一场大战后,百废待兴,到处招兵买马,我凭着大概恢复万分之一的力量,在黑甲军巨木营中谋得一份军差。
苏旷闻言,心中一动道,大战结果怎样,是不是二弟提到的鬼,妖,邪三道合力欲犯神州的那场劫难,止憨挠挠头,应该是吧,听闻那场大战乃是轻侯王上以一已之力对抗三道合力,风云涌动,石破惊,普通军士根本插不上手,是以大战经过少为人知。
普通百姓只能从惊动地的震荡之音中感受到大战的惨烈,听当时,冰暴雷雨,黑焰飓风,带着火焰的巨石,漫飞舞,就如同末日降临,以神州为中心,周边的十数个州郡,几变成人间地狱。
恩,苏旷不由得想起自己来时所见的种种凄惨之象,还有螺狮弯河堤上那个飞来巨石造成的偌大溃口,应该亦是那场大战余殃波及所致,不禁遥想神往当时轻侯叔父的英姿,喟然叹道,以一己之力对抗三道合谋,轻侯叔父真神人也。
止憨道,噫,大哥,我记得当日我们分别时,你还只是文弱书生,怎么现在身手亦自不凡,简直和二哥都有得一比,苏旷笑骂道,臭子,就只许你有际遇,大哥就不能有?自分别后,大哥亦得到一场造化,凭着它,不仅让自己的牢狱之灾消于无形,而且再也不是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止憨拍手道,那真是好,以后我们四兄弟可以联手闯下了,但随及又皱眉道,眼下却怎么办,苏旷诧异道,什么怎么办,止憨道,你看我们立身的悬峰离后面平原最少亦有八十丈远,我们如何过去,却,不会吧,苏旷张大嘴道,四弟你现在的力量,几可撼动地,不会让这的问题难倒吧。
止憨撇撇嘴道,虽然如此,我又不会飞,苏旷道,嘿,子,抓紧大哥我,你不会飞我会呀,止憨一脸难以置信的脸色,却见苏旷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人已经凌空而起,如今的苏旷,已然能够凌空虚渡,这区区八十丈的距离,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二人就像两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神州军队与难民的面前,顿时,人群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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