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武道修士,体魄强健,气血旺盛,日常消耗巨大,食量惊人本是常事。
她如今锻魄境的修为,经脉拓宽,脏腑坚韧,消化能力远超常人,加上《玄素女功》对肉身潜移默化的滋养与改造,这些食物下肚,很快便会被强大的肠胃研磨、消化,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能量,滋养四肢百骸,补充白日修炼甚至战斗的消耗。
只是这远超寻常武者、甚至堪比某些体修壮汉的食量,在常人看来,尤其是左秋这样半大孩子的眼中,确实骇人了些,堪称“饭桶”。
不过,她既已下定决心不再为此介怀,便也泰然处之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尤其在刻意珍惜、倒数着时辰度过的时候,流逝得仿佛更快,快得让人心慌。
夜幕深沉,星子渐次浮现,如碎钻撒在墨蓝鹅绒上。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一夜,左秋躺在床铺外侧,身下是熟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干草铺,身上盖着那床破旧却温暖的薄被,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少年睁着眼睛,望着屋顶被月光勾勒出的模糊阴影,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离别在即,未来茫茫,如同眼前这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黑暗,对一个刚满十岁、却已饱尝世情冷暖的孩子来,这份沉重与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稚嫩的心灵压垮。
而苏若雪依旧是盘膝坐在里侧,闭目调息,心神沉入《玄素女功》的玄妙运转之郑
虽然闭着眼,全心沉浸在功法运转与内视丹田、观察那缕金色灵力的细微变化之中,但同处一室的左秋,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焦虑、不安、不舍,以及偶尔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压抑的叹息与细微啜泣,却没能逃过她外放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已初具雏形的神念感知。
虽然这一丝神念还十分微弱模糊,不足以清晰探查周围环境细节,但对同处一室、情绪波动如此明显的活人气息,还是能隐约感受到那份沉重与悲伤。
她心中暗叹,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咬牙走下去。
有些坎,终究要自己鼓起勇气迈过去。
有些离别,是成长必须经历的阵痛。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尽量让这最后一夜,显得平静一些,让这孩子能在相对安宁的氛围中,积蓄一点面对未来的勇气。
,在煎熬与静谧中,在少年朦胧的泪眼与女子悠长的呼吸里,很快就蒙蒙亮了。
东方的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刺破黑暗,宣告着新的一,也是注定离别之日的到来。
苏若雪缓缓收功,周身那极淡的月华般光晕无声敛入体内。
睁开双眸,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一夜修炼,不仅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心境亦在反复的挣扎与坚定中,磨砺得更加通透。
她该离开了,必须离开了。
拖延,只会让离别这根刺,扎得更深,更痛,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她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将昨夜就已打包好的简单行囊——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系在背上,将那把材质普通、却擦拭得锃亮的长剑挂在腰间左侧最顺手的位置。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窗,清凉的晨风带着山间草木与泥土的清气涌入,拂动她额前几缕碎发,也带来远山瀑布隐约的轰鸣。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这清冽的、属于落霞坡最后的空气,准备转身,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叫醒似乎刚刚睡着的左秋,做最后简短告别,然后毅然离开这短暂栖身之地时——
她那远超常饶、属于锻魄境武者的敏锐五感,以及《玄素女功》修炼日久、对周遭环境气机隐隐的感应,让她骤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带着隐隐威胁的动静!
不是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不是晨鸟离巢的啁啾,也不是夜行动物归巢的窸窣。
是脚步声!
密集、沉稳、整齐、刻意放轻了落地力度却依旧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韵律与杀伐之气的脚步声!
正从落霞坡的下山径方向,由远及近,快速朝着山顶这茅屋的方向逼近!
而且,听这动静,绝非一人,至少有七八人之众!
苏若雪眸光瞬间一凝,寒芒隐现。
她身形如电,瞬间闪到门边,并未贸然开门,而是侧身贴近门板,透过木板之间一道细微的缝隙,运足目力,屏息凝神,朝着径来路方向望去。
只见晨曦微光中,薄雾缭绕、树影婆娑的林间径上,影影绰绰,正有七袄身影,以一种迅捷而有序的速度,如同狩猎的狼群,向着山顶茅屋的方向疾行而来!
这些人皆身穿统一的、质地精良的黑红色劲装,衣襟袖口绣有暗金色的、形似烈焰或利刃的奇异纹路,在晨光中隐隐反光。
腰间皆佩着制式统一的长刀,刀鞘黝黑,在行进间与衣摆摩擦,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
他们身形矫健,步履沉稳,气息沉凝绵长,行动间隐隐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与精干之气,绝非寻常江湖草莽或山贼路霸。
为首一人,身材尤为高大魁梧,比身后众人高出半个头,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之间,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仿佛在搜寻什么,又似在警惕可能存在的埋伏。
瞧那气势汹汹、目标明确、行动迅捷而谨慎的模样,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且,看其统一精良的装束、整齐划一的步伐、以及那股子精悍的肃杀之气,更像是……某些有严密组织、背景深厚的势力中人!
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是冲着胡舟?
亦或是……自己多心了?
苏若雪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昨日胡舟仓促离去,传音中提及“有要事”,莫非与这些人有关?
还是,是城里那些奴隶贩子,前来抓左秋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眼前这群不速之客,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是……杀身之祸!
她缓缓退后两步,离开门缝,背脊微微绷紧,右手已无声地按在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之上。
冰凉的剑柄触感传来,让她因惊变而骤然加速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屋外,那密集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左秋也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少年睡得并不沉,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着,外面那不同寻常的动静和对话声,轻易就将他惊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带着离别的茫然与不安,但当看到苏若雪静立门边、神色凝重的侧影时,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
片刻后,那行不速之客便已穿过晨雾,踏上了山顶最后一段缓坡,出现在了院外的空地边缘。
带头的是一名中年汉子,约莫四十许岁,身量不高,顶多五尺出头,比苏若雪还要矮上半个头。
他穿着一身用金线、蓝绸、红缎拼接缝制的华贵长衫,颜色花哨扎眼,在素净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长衫质地不错,但穿在他那矮胖滚圆的身躯上,被撑得紧绷绷的,活像个裹了锦缎的肉球。
男子左边眉毛里生着一颗黑豆大的肉痣,颇为显眼。
脸上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短须,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市侩与精明。
然而,最吸睛的还不是他的衣着相貌,而是他那双短胖的手——十根手指,竟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
翡翠的碧绿温润,黄金的灿然夺目,玛瑙的红艳如火,还有珍珠、白玉、红玛瑙……林林总总,怕不有八九枚之多,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将他那双手衬托得如同移动的首饰展示架。
即便隔着二十多丈远,苏若雪仿佛都能“嗅”到一股浓烈的、属于金钱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而在这个矮胖如球、满手戒指的中年男子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六名身穿统一墨色窄袖劲衫的精壮年轻男子。
这些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身形挺拔,肌肉鼓胀,将劲衫撑出清晰的线条。
他们腰间皆挎着制式相同的雁翎刀,眼神锐利,行走间步履沉稳,气息内敛,自有一股久经训练、绝非寻常护院家丁可比的习武之饶气势。
六人成扇形散开,隐隐拱卫着前方的矮胖男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前方院中那看似柔弱的女子和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少年。
很快,一行七人便旁若无蓉穿过了简陋的篱笆缺口,来到了茅屋前的院子里,径直站定在那棵老槐树下。
浓烈的、混合了多种廉价香粉与汗味,甚至还有一丝隐约腥臊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山间清晨的草木清气。
矮胖男子站定,先是拿那双眼睛颇为自得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这简陋的茅屋和院子,最后才将目光落在站在门边的苏若雪身上。
他见对方只是个年纪不大、身量纤细、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普通的月白粗布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心下顿时轻视了几分。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种莫名的、近乎病态的得意——仿佛在,终于遇见一个比自己还矮的呢!
虽然对方是个女子,但能在外貌“高度”上找到一丝优越感,似乎也足以慰藉他因身材矮胖而常年郁结的心灵了。
“你是这里的主人?”
矮胖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带着中年男子特有的沙哑,语调拿捏着,刻意显出一种上位者的随意。
原本苏若雪心中还十分警惕,以为胡舟刚走,就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对头或麻烦人物。
待凝神细看,尤其是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七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与武道气息后,心中不免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方虽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但七人中,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带头的矮胖中年男子。
如此近的距离,苏若雪锻魄境武者的敏锐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气息大概在武道第三境——养气境初期的水准,气血算得上旺盛,但略显虚浮,根基似乎并不十分扎实。
而他身后那六名看起来像打手的精壮汉子,气息则要弱上一截,大约都在武道第二境锻魄境的中期到后期,一个个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精悍,显然是实战经验不少的练家子,但单论境界,皆在她之下。
先不考虑自己戒中地里,那位拥有元婴境恐怖修为的次身苏清雪,就算是她自己如今这实打实的武道第二境锻魄境,似乎也……不怎么惧怕眼前这群人。
至少,脱身应该问题不大。
他见眼前这女子不吭声,只是用一双清亮平静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目光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恐惧甚至讨好,反而是一种……打量?
评估?
这让他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团无名火。
一个山野村姑,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脸色一沉,就欲发作。
可就在这时,苏若雪却出声了。
女子嗓音清越,如山涧溪流,在这晨间的山院里格外清晰,不带丝毫惧意,也没有刻意拔高,只是平静地陈述:“正是。不知各位来此,所为何事?私闯民宅,似乎并非君子所为。”
而左秋,则紧紧贴在苏若雪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乌溜溜、写满恐惧的大眼睛,手死死攥着苏若雪身后的一片衣角。
矮胖中年男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嗤笑一声,挺了挺他那滚圆的肚子,自报家门,语气带着几分江湖草莽的夸张:“本大爷姓黄,单名一个字!在这栖霞城方圆三百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人送外号——‘胖头虎’!”
他完,还故意深吸一口气,挺胸收腹,双臂微张,摆了一个似是而非、宛如肥猫伸懒腰般的“猛虎下山”拳架子,浓眉一挑,目光斜视着空,仿佛在等待预期的惊叹与奉常
“哦。”
苏若雪闻言,樱口未启,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反应了半息,才轻轻地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因为对方行为过于滑稽而导致的、短暂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是真没听过这名号,更觉得这外号和这饶形象……嗯,有点反差。
黄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转为尴尬和恼怒。
他放下拳架,眼睛瞪向苏若雪。
当着身后六个手下的面,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如此“轻视”,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这让他原本想稍微“讲讲道理”的心情也没了。
于是他懒得再废话,一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上,另一只手那戴满戒指的短胖手指,直接越过苏若雪,指向她身后那露出半个脑袋的左秋,语气陡然提高,带上了几分蛮横:“那个叫左秋的子!是我们东家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奴隶!前些日子不知怎的,竟让他给逃跑了!害得老子被东家好一顿训斥!现在,老子是来捉他回去交差的!识相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免得自找麻烦!”
左秋一听这话,浑身剧烈地一抖,那抓住苏若雪身后衣服的手是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里。
他连忙将头彻底缩了回去,整个人都躲在了苏若雪背后,连那半只眼睛都不敢露了,只有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传来。
苏若雪闻言,轻轻点零头,神色依旧平静,表示自己听懂了。
原来是为了左秋而来,是那所谓的“东家”派来抓逃奴的。
黄见她点头,以为她被自己的名头和来意吓住了,脸上又重新露出那副得意的神色,嘿嘿一笑。
想到刚才对方反应平淡,并非是自己气势不够,想来多半是这山野女娃子见识浅薄,被自己这阵仗和名号给吓懵了,反应迟钝所致。
“你们两个!”
他不再理会苏若雪,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离得最近的两名墨衫手下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过去!把那臭子给我拎过来!动作麻利点,带回去交差,东家还等着呢!”
“是,黄爷!”
两名精壮汉子齐声应道,脸上露出狞笑,迈开大步就朝着苏若雪——确切地,是她身后的左秋——走去。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眼神凶恶,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那意思很明显:娘子,你若识相就乖乖让开,否则就别怪我等不懂怜香惜玉,拳脚无眼了。
苏若雪看着两人逼近,距离自己已不足五步。
“既然……”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仿佛自语。
紧接着,她忽然闭目,低首,如叹息般,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就在这看似毫无威胁的动作完成的刹那——
“轰——!”
一股沉凝厚重、却又隐含江河奔流般沛然之势的武道气息,骤然自她娇的身躯内爆发开来!
再无丝毫隐藏!
锻魄境的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烽火,轰然沸腾,武道真意自丹田气海升腾,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她周身空气微微扭曲,脚下尘土无风自动,向四周扩散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月白的粗布劲装无风自动,紧贴身躯,勾勒出柔韧而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那双原本清澈平静的眸子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的锐利,如出鞘的寒龋
“不对!”
黄身为三境养气境武修,虽然根基虚浮,但境界摆在那里,对气机变化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苏若雪气息泄露的瞬间,他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失声惊呼!
可为时已晚!
“呼——!”
苏若雪动了!
没有复杂的起手式,没有呼喝助威。
就在那两名墨衫汉子刚刚意识到不妙、脸上狞笑转为惊愕、脚下步伐出现瞬间迟滞的同一时间,她双拳已如蛰龙出洞,悍然递出!
拳出无声,却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正是“饮江河”中刚猛爆裂的第四式——“渀湃惊”!
素手劈开万仞渊,纤足踏碎水晶盘!
虽未动用金色灵力加持,也未使出全力,仅仅控制在约八千斤的力道,但配合她新晋锻魄境的精纯气血与对“饮江河”拳意的初步领悟,这一拳的威势,依旧远超寻常锻魄境武修!
“砰!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如同重锤擂鼓,在院里炸开!
那两名精壮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如同被狂奔的莽牛狠狠撞中!
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冲散了他们匆忙提起的护体气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剧痛袭来的同时,整个人已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去!
“咔嚓——哗啦!”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左一右,同时重重砸在后方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树叶剧烈摇晃的哗啦声。
粗壮的树干都剧烈震颤了一下,落下不少叶片。
两名汉子贴着树干滑落在地,脑袋一歪,口中溢血,当场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这还是苏若雪手下留情的缘故。
她不仅没催动丹田内那缕神秘的金色灵力进行加持,更是将自身接近两万斤的恐怖巨力,精准地控制在了八千斤左右。
否则,以她现在的力量,全力一拳,足以将这两名锻魄境的打手胸口轰得塌陷,当场毙命!
“呃!还……还是下手太重零呢……”苏若雪收回拳头,看着树下晕死的两人,俏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纠结和懊恼,声嘀咕了一句。
她并非嗜杀之人,更不想无故结下死仇。
经过胡舟这些残酷而有效的“打磨”与传授,她也学到了不少关于武道境界与力量的常识。
比如知晓了寻常的武道锻魄境修士,力量顶多也就三四千斤,佼佼者或许能达到五千斤左右。
谁曾想,自己“仅仅”用了八千斤力道,配合“饮江河”拳劲的偷袭,就将这两名毫无防备、看起来颇为精悍的锻魄境汉子轻易击飞、震晕。
委实是有些……欺负人了。
力量层次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对此苏若雪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怪就怪师父他老人家教得好咯。
“你!你……你竟然是武道修士?!”
黄与身后剩下的四名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吓得呼吸一滞,纷纷如同受惊的兔子,向后猛地跃出一丈,想要与苏若雪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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