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绣品是有灵魂的,如名画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个人风格。
顶尖的苏绣在流转之间光泽潋滟,像本身就会发光一样。
比永琋那只旧的精细一百倍,放在一起对比,更显新的璀璨夺目。
弘历很快就想起了海兰,一如当年如懿送来的绣鞋,已经五年了……
罢了,这么久了,想必知错了,她倒肯用心:“这是海贵人做的吧。”
苏绿筠笑着点头:
“是啊,海兰妹妹手艺撩,这样的好东西用来收藏外面也是打破脑袋要抢的。”
“难为她费心,听永璋得琳子绵安,自以为无什么可送的,巴巴地绣了这个来。”
“臣妾一看,绵安那牛犊子似的哪里玩儿得明白,白白给他糟蹋了好东西,就来献给皇上。”
弘历还点头承认,是极是极,好东西当然要配朕的永琋:
“绵安年纪,咬了线头吞凉不好,朕记得库里有件金镶宝石的葫芦盒,送与他玩吧。”
苏绿筠立刻喜笑颜开地谢了恩。
弘历得了布偶,很快就让人把海兰接回宫,似是安抚,还复了她嫔位和封号。
……
是日,愉嫔回宫,进谏皇后。
看着头戴凤钗东珠的白蕊姬时,海兰恍如隔世,只觉一切都不同了。
她一进来,众妃嫔便用稀奇的眼神打量她,反倒让海兰不适应,她已经五年,未曾见过这么多人,过这么多话了……
在如懿眼中,海兰瘦脱了形,脂粉也遮掩不住苍白,装扮格外朴素。
身上竟然有了一种六七十岁的沧暮之气,整个人瞧着沉郁而无声。
和从前在慧贵妃手里时的孤僻也不一样,这时的她没有怯懦,亦没有悲喜了
像一座沉默的墓碑,仿佛再也不会笑了。
长时间盯着海兰的脸,甚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如懿摸了摸耳垂,有些愧疚了起来。
海兰先是向白蕊姬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才回到座位上。
“愉嫔瞧着气色不大好,稍后本宫叫两个太医去给你瞧瞧。”白蕊姬微笑关心道。
海兰只是正常地谢了恩,不挑事也不出头。
众人看她这副孤魂模样,原想调侃,也觉得无趣。
还以为她费劲心思回来是要搅什么风云呢,没想到竟又木讷了回去,没意思。
颖嫔恪常在不认识她,暗暗询问其他妃嫔。
得知她是因为挑唆阿哥内斗被赶出去的,都不约而同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认为海兰品行低劣,和对魏嬿婉的态度一模一样。
“真是大开眼界,听愉嫔娘娘仅用一件绣品就让皇上接你回宫,没想到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不知有没有静思己过。”
恪常在讥讽道。
白蕊姬想着永琋很喜爱新布偶,便一派温和道:
“想来愉嫔正是改过自新后想着要将功补过才做了来。”
颖嫔和姐妹一唱一和:“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依臣妾看,她要是真思过安分了,就该依照皇上昔日所罚,一辈子为孝贤皇后守陵。”
“如今费计回来,可见不是诚心的。”
恪常在嗤笑道:“我看诚心也没用,愉嫔会刺绣,令妃唱曲儿,皇后娘娘会弹琵琶,难怪惹皇上怜爱,都是我们学不来的。”
她们二人对皇后自然也是不服气的,总私下些她不如娴贵妃的话。
蕊姬的战绩其他妃嫔可是知道的,从前的金玉妍多惨啊,因此大家都对她心怀敬畏,不敢招惹她,只看着二人作死。
白蕊姬见她给脸不要脸,又在这阴阳怪气,知道不杀鸡儆猴一次,她们都暗中不服,于是果断开炮:
“这些哪里有什么学不来的?”
“哦,本宫怎么忘了,猪狗之流,粗肢糙爪,破锣嗓子的,平日吃糠食粪,见不得好东西,自然也做不了精细活儿。”
“这些蠢物学不来还笑话旁人,倒是情有可原的……”
她轻飘飘地翘起左侧唇角,眼神上下一扫,白肤红唇,明晃晃地高贵,比两人在下面捂嘴蛐蛐正大光明多了。
其余妃嫔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让颖嫔恪常在恼怒不已:
“你骂我们是猪狗?!”
如懿也觉得白蕊姬太过分了,这哪里是一国皇后能出来的话,于是带着教导的心思要示范给她看:
“皇后娘娘不是有意的,两位妹妹别吃心,本宫代她给你们赔不是。”
白蕊姬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慢条斯理道:
“你们急什么,猪狗之流的确学不会琴棋书画,本宫哪一句错了?”
“啊,两位妹妹不会是心思重,对号入座了吧,那你们就多虑了。”
“你们怎么能拿自己和畜生比呢?本宫听了都心疼,你们都是高贵的人,只要肯用心,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庆嫔笑得流苏打晃:“哎呀呀,皇后娘娘,她们不是学不来,就是不用心,还看不得别人对皇上用心。”
颖嫔可不是好糊弄的:“皇后到底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这分明是拐弯抹角骂咱们呢。”
“皇上礼重蒙古,皇后如此羞辱我们二人,岂不是让蒙古四十九部寒心。”
白蕊姬闻言也严肃了起来:
“什么时候,颖嫔可以代表蒙古四十九部话了?”
“羞辱你就是羞辱蒙古?”
“那你羞辱本宫与皇上的妃嫔就是在羞辱大清了?”
“那本宫的确要向皇上禀报,巴林部疑有不臣之心,问罪巴林王是怎么教的女儿!”
白蕊姬气势逼人,她只是年龄增长,性子收敛了,又不是骨质疏松了。
魏嬿婉暗暗叫好,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颖嫔恪常在,愤慨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平日嘲笑本宫也就罢了,居然还连带着看不起皇后娘娘,仗着家世在后宫耀武扬威!”
颖嫔在家里时哪受过这样的委屈,直白道:“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要告就去告,看皇上信你还是信巴林部?”
“也让皇上看明白,皇后多么无能刁蛮,不能管理好后宫,事事都要劳烦他。”
白蕊姬并不被吓住,她又不是富察琅嬅,生怕担不起皇后之责的:
“本宫原不想劳烦皇上,可大家都听见了。”
“是颖嫔侮辱国母在先,又是颖嫔抬出了蒙古四十九部,把事情闹到国事层面,到底是谁在挑事呢?”
“后宫不得干政,这事儿不是本宫能管的,自然要请皇上裁夺。”
恪常在有些怕了,想起上次自己被降位一事,悄悄拉了拉颖嫔的衣袖,轻轻道:
“要不算了吧。”
颖嫔恨铁不成钢,认为皇上不可能为了这些事怪罪蒙古的:
“若非皇后咄咄逼人,臣妾也不会这样的话,那就请皇上来分辨吧。”
其他人都不话,同情地看着这两个搞不清形势的蠢货,分辨个毛啊。
白蕊姬这皇后之位怎么来的,她们还不知道嘛,不就是为了四阿哥。
颖嫔恪常在却看不明白,还以为白蕊姬和魏嬿婉一样是使了狐媚手段,再加上儿子得用才让皇上昏了头。
她们就是没见过四阿哥有多受宠,皇上那是恨不得抱着他一起坐在龙椅上朝啊。
纯贵妃倒是好性子,劝了她两句,但颖嫔并不领情。
“慢着。”白蕊姬见她扭头就要走,让人拦住了。
颖嫔面上闪过得意的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人模样:
“皇后还有什么吩咐?”
白蕊姬很温柔地笑:“颖嫔不会以为,对中宫不敬,还能全身而退吧,先解决了家事再慢慢和皇上道。”
她抬手,幅度地一挥,俗云就上前一步,道:
“依照宫规,妃嫔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公开不敬者。”
“皇后娘娘应当向皇上请旨降其两级,禁足偏殿半年,罚没宫中用度,其宫人杖四十,逐出宫去或发往辛者库。”
颖嫔和恪常在身边的宫女都慌了,见有宫女来扣人,纷纷挡住:“你们敢!”
白蕊姬可是以贵人之身就敢打妃位的狠人,又不是富察琅嬅那种被家族所禁锢的。
有什么她不敢的,让宫女们继续动手。
宫女们直接将两人拉开,把她们的贴身宫女扣跪在地。
还是太稳重了,要是换了如懿身边的容佩,早就咣咣两个打耳光赏在颖嫔恪常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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