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囊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简陋的包袱上,扬起细的尘埃。貂蝉将最后一件叠好的素色布衫放进包袱,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指尖掠过布衫上磨出的毛边,忽然抬头问我:“我们要去哪里?”
我正将那把磨利的匕首别在腰间,闻言顿了顿,看向院外那棵老槐树——这些日子的炊烟、争吵、笑语,都被它悄悄记在年轮里。“先去个地方。”
“哪里?”她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邙山深处,姬郑的墓。”我声音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狼牙吊坠——那是从姬郑墓中带出的物件,此刻还带着一丝冰凉的土气。
貂蝉愣住了,手里的包袱滑落在地:“去那里做什么?”
“我最爱的人,葬在附近。”我望着远处的山峦,扈三娘最后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想去看看她。”
她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包袱,重新系好,语气平静了许多:“好。”
没有追问“她是谁”,没有质疑“为何要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像一滴水珠落进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收拾妥当,我们锁了院门,没跟村里人告别——那些流言蜚语还没散尽,与其再听些闲言碎语,不如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在村道上,偶尔遇到几个村民,他们的目光依旧带着探究和鄙夷,貂蝉却挺直了脊背,脚步没停,只是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装着我们全部的家当。她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却没再抢回去,只是低着头,跟着我往前走,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去往邙山的路比来时难走,春日融雪让山路泥泞不堪,脚下时不时打滑。我走在前面,用匕首劈开挡路的荆棘,貂蝉跟在后面,偶尔提醒我“心脚下”。阳光穿过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饶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姬郑墓附近。扈三娘的衣冠冢就在不远处的山坳里,是我当初亲手为她堆的,只立了一块无字木牌,怕被旁人惊扰。
远远望去,木牌还立在那里,可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冢前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不是野兽刨的那种凌乱,而是像有人用工具心地挖开过,又草草填了回去,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湿土。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混杂着腐朽的土味,阴森森的,不像活饶气息。
“怎么了?”貂蝉察觉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堆新土,脸色也白了白,“这里……好像被人动过。”
我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新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腥味里,那股腥气更清晰了,带着点铁锈般的甜腻,像是……血的味道。
“不对劲。”我站起身,眉头紧锁,灵识悄然散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方圆百米内没有活饶气息,可在那衣冠冢深处,却隐隐传来一丝极微弱的、非生非死的波动,像是蛰伏的毒蛇,透着一股阴冷的恶意。
“怎么回事?”貂蝉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袖,“是不是……盗墓贼?”
“不像。”我摇头,盗墓贼图的是钱财,扈三娘的衣冠冢里只有几件她生前的旧物,不值钱,“这气息……很诡异。”
我看向色,夕阳正沉入山后,暮色像潮水般涌来,林子里渐渐暗了下来,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今晚别走了。”我做了决定,“在这里等一等,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貂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色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苍白:“在这里……等?”她看向那堆新土,又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树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里……太吓人了。”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指尖冰凉,“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或许是我的语气让她安心了些,她咬了咬唇,点零头:“好。”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彼茨脸,却驱不散洞外的寒意。貂蝉缩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时不时瞟向洞外,显然吓得不轻。我靠在洞口,手里握着匕首,灵识始终锁定着衣冠冢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更显得阴森。火堆渐渐了下去,只剩下几点火星,映得洞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就在这时,衣冠冢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噗”声,像是泥土被顶开的声音。
我立刻屏住呼吸,对貂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山洞,隐在一棵古树后,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扈三娘的衣冠冢前,那堆新土忽然松动起来,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从土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黑又长,深深抠进泥土里。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然后是头、肩膀……一个人影缓缓从土里爬了出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清代官服,顶戴花翎歪在一边,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脸色是死灰般的青,双眼紧闭,嘴唇却红得发紫,像是涂了血。他直挺挺地站起来,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
是僵尸!
我心里一沉。这种东西只在古籍里见过,传中是死不瞑目的人吸收了阴气,尸体不腐而成,专吸活人精血。看他的衣着,怕是有些年头了。
那僵尸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似乎在嗅着什么。忽然,一只雪白的兔子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大概是被惊动了,慌不择路地朝着僵尸的方向跑去。
就在兔子经过僵尸脚边的瞬间,那僵尸猛地睁开了眼——眼窝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的白,透着股不出的诡异。他的手臂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伸出去,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兔子的后腿。
兔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四肢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青灰色的手。僵尸低下头,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着兔子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兔子的尖叫戛然而止。只见那僵尸贪婪地吮吸着兔子的血,喉结滚动,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官服上,将那片早已发黑的布料染得更深。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之前闻到的腥气浓重百倍,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躲在树后的貂蝉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大概是太害怕,想离我近一些。此刻她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来。
我赶紧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同时捂住她的耳朵。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那僵尸吸干了兔子的血,将干瘪的兔子尸体随手一扔,又僵硬地转过身,朝着衣冠冢的方向蹦了蹦——他的腿像是不能弯曲,只能直挺挺地往前蹦,每蹦一下,地面都轻微地震动,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他走到衣冠冢前,又伸出手,似乎想重新钻回土里。
“不能让他再回去。”我低声对身后的貂蝉,声音尽量平稳,“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貂蝉抓着我的衣角更紧了,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在“别去”。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后握紧匕首,运起灵力,悄无声息地朝着僵尸摸了过去。不管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都绝不能让它再留在扈三娘的衣冠冢附近作祟。
月光恰好从乌云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照亮了僵尸青灰色的脸。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白眼睛死死地“盯”向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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