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里的黑暗还没被晨光撕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就像惊雷般炸响,“咚咚咚”地砸在每个饶耳膜上,连脚下的石壁都跟着震颤。我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后背的伤口被这震动牵扯得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怎么回事?”貂蝉也被惊醒,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她昨夜哭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眼下还有浓重的青黑,脸色比纸还白。
周围的囚徒们也骚动起来,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那个断腿的狼妖挣扎着坐起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带疤的女子走到藤蔓门前,透过缝隙往外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战鼓。”她转过身,声音凝重,“有人来打山了。”
“打山?”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貂蝉的手,“是……别的妖精?”
“多半是。”女子点头,眼神复杂,“这黑风山的地盘,早就有人眼红了。熊精霸道,抢了不少修炼资源,仇家怕是能从山根排到山顶。”
她的话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哨,夹杂着精怪们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显然已经交上了手。战鼓声越来越急,像密集的雨点砸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藤蔓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手持骨棒的豺狼精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凶戾的杀气:“都给老子滚出来!大王有令,让你们去阵前摇旗呐喊!谁敢磨蹭,直接捏死喂狗!”
囚徒们吓得纷纷瑟缩,没人敢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地:“官爷……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路啊……”
“走不动?”领头的豺狼精狞笑一声,一骨棒砸在老妪面前的地上,石屑飞溅,“那就拖也要拖出去!耽误了大王的事,扒了你的皮做鼓面!”
老妪吓得瘫软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豺狼精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她身上,老妪发出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抽搐。
“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我赶紧拉住想冲上去的貂蝉,对豺狼精喊道。现在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先顺从。
豺狼精斜了我一眼,嘴角撇出一丝鄙夷:“算你识相。”
他挥了挥手,几个精怪粗暴地用藤蔓将囚徒们串在一起,像赶牲口一样往外赶。我扶着貂蝉,尽量让她走在我身后,避开那些推搡的爪子。她的手冰凉,死死攥着我的衣袖,指尖都掐进了我的肉里,显然吓得不轻。
走出囚牢,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山谷里早已乱成一团,无数形态各异的精怪手持兵器,在空地上列阵,嘶吼声、咆哮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高台上的黑熊精已经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手里握着一根碗口粗的狼牙棒,浑身黑毛倒竖,双眼赤红,显然怒火中烧。
“一群废物!连个山头都守不住!”他的咆哮声像闷雷,“等老子撕了那帮豹子精,回来再收拾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原来来犯的是豹子精。我心里一动,想起了抓我们来的那只金丹豹精——看来这黑风山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把这些诱饵带过来!”黑熊精吼道。
“诱饵?”我心里一沉,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得人生疼。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囚徒,连人都算不上,只是用来鼓舞士气、甚至可能随时被牺牲的诱饵。
豺狼精推着我们走到阵前,离黑熊精不过十几步远。一股磅礴的妖气从黑熊精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那是化神期的威压,比金丹期强横百倍,像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压在心头。我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灵力在这威压下像死水一样凝滞,连指尖都动不了。
“金丹期?”黑熊精的目光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本座面前,也敢称修士?给老子老实点!”
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袭来,我像被无形的手扇了一巴掌,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貂蝉惊呼一声,想去扶我,却被旁边的豺狼精用骨棒挡住:“老实点!”
屈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可我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忍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重的羞辱。
“给他们发旗子!”黑熊精吼道。
几个妖跑过来,给每个囚徒手里塞了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子,旗子是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做的,散发着腥臭,上面用狗血画着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等会儿开打,给老子使劲喊!”领头的豺狼精用骨棒敲着地面,“喊‘大王必胜’!谁喊得慢了、声音了,老子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他着,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年轻书生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恶狠狠地:“听到没有?!”
书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我握着那面腥臭的破旗,指节泛白。这旗子像一块烙铁,烫得人手心发疼。我们是囚徒,是阶下囚,却要为囚禁我们、吸食我们同类元气的恶魔摇旗呐喊,这简直是世间最荒唐的羞辱。
貂蝉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敢掉下来。她把破旗攥得皱成一团,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的 roar,伴随着翅膀扑打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群怪鸟从对面的山头飞过来,遮蔽日,连阳光都被挡住了,山谷里瞬间暗了下来。那些怪鸟个个都有鹰隼大,却长着两张嘴,发出尖利的嘶鸣,显然是来助战的妖精。
“是双翼鸟!”带疤的女子低声惊呼,“没想到豹子精连它们都请来了!”
黑熊精仰头咆哮一声,声音盖过了鸟群的嘶鸣:“来得好!今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提着狼牙棒,大步走向山谷口。阵前的精怪们跟着嘶吼,举起兵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爆这场血战。
我们这些囚徒被推搡着跟在后面,离战场不过数十步远。对面的山头上,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站在崖边,虽然看不清样貌,却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息,比黑熊精的妖气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那是……豹子精的首领?”我喃喃自语,心头剧震。我根本探查不到他们的修为,就像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我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我的金丹期修为,在他们面前,真的像黑熊精的那样——连狗都不如。
“开始了!喊!”豺狼精的咆哮声响起。
对面的豹子精阵里传来一声令下,无数精怪像潮水般冲了过来,嘶吼着扑向黑熊精的队伍。黑熊精怒吼一声,狼牙棒横扫,瞬间砸飞了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妖精,鲜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喊!快喊!”豺狼精用骨棒狠狠砸在我旁边的老妪身上,老妪惨叫一声,终于哭着喊了出来:“大……大王必胜……”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颤抖,与其是呐喊助威,不如是哀嚎。我死死咬着牙,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战场,看着那些被撕碎的精怪,看着黑熊精疯狂的杀戮,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你敢不喊?!”豺狼精发现了我,怒吼着一骨棒砸过来。
“我喊!”我猛地将貂蝉护在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大……大王必胜!”
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能听到的屈辱。貂蝉抓着我的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周围的喊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骨头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我紧紧抓着貂蝉,感受着她的颤抖,也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愤怒。
我们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两片落叶,只能在这血腥的战场边缘瑟瑟发抖,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樱
战鼓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地敲着,像是在为这场杀戮伴奏,也像是在敲打着我们这些囚徒早已破碎的尊严。阳光被鸟群遮蔽,山谷里一片昏暗,只有鲜血的颜色,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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