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的狼牙棒在半空抡出残影,每一击都带着崩裂山石的力道。大乘期的妖气如怒涛翻涌,将身前的豹子精队伍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拦腰扫断,有的头颅飞旋着坠下山崖,浓稠的血雨混着碎骨溅在崖壁上,染出一片狰狞的红。
“哈哈哈!就这点能耐也敢来犯我黑风山?”黑熊精的咆哮震得崖顶碎石簌簌往下掉,他猛地一棒砸进豹子精阵中,棒端掀起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十数只精怪,“给老子滚回你们的破山窝,再敢露头,定叫你们神魂俱灭!”
残存的豹子精早已胆寒,拖着断肢往山坳里退,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樱就在黑熊精扬棒要追的刹那,一声冷哼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崖间——
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锥,直直扎进神魂深处。黑熊精浑身一僵,狼牙棒“哐当”砸在地上,他猛地捂住胸口,殷红的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庞大的身躯撞在岩壁上,竟将坚硬的青石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啧,看来还有点本事。”
一个身影从豹子精退去的山坳里缓步走出。不是寻常豹子精的斑斓皮毛,而是通体银白,斑纹如流动的墨色闪电,尾尖带着一抹赤红。他身形比寻常豹子精高大近半,行走时足尖不沾尘土,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晕——那是渡劫期修士特有的灵气外溢,却比典籍记载的更凝练,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绝世利龋
所有残存的豹子精见了他,立刻匍匐在地,脑袋死死抵着碎石,连喘息都放轻了三分,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银白豹精抬眼看向黑熊精,琥珀色的瞳孔里没半分波澜:“给你个机会,臣服。”
黑熊精抹了把嘴角的血,怒极反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臣服?刚才那声鬼叫唬住谁了?有本事再让老子听听!”
话音未落,又是两声冷哼炸响。
第一声落,黑熊精膝弯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膝盖撞得石地粉碎;第二声起,他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心脏,喉间发出沉闷的痛吼,大口大口的血混着碎肉往外喷,胸前的毛发被血浸透,黏成一绺一绺。
我们缩在崖边的矮树丛里,大气不敢出。我死死攥着貂蝉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刚才那两记冷哼扫过的时候,我感觉魂魄都在颤,像被扔进冰窖里冻了半宿。貂蝉早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头埋在我后背不敢抬。旁边的几个囚徒更不济,有两个直接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那股骚臭味混着崖间的血腥味,让人胃里直翻。
银白豹精瞥都没瞥我们这群“蝼蚁”,只盯着黑熊精:“现在想通了?”
黑熊精趴在地上,前掌撑着石地,指节抠进石缝里,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他咳着血,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臣服……”
银白豹精这才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我们藏身的树丛,像带着钩子:“藏在那儿的,都给我滚出来。”
我们几个跟被拎着脖子的鸡似的,哆哆嗦嗦爬出去,膝盖一软就想跪——不是装的,是真控制不住。那股威压压得脊梁骨都快断了,我偷眼瞅着旁边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背弓得像虾米,脸快贴到地上,连眼皮都不敢抬。
“从今起,这黑风山归我管。”银白豹精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你们这些杂碎,就留在这里守着山脚的破洞,每日卯时起身洒扫,酉时关门,少一根草都拿你们喂崖底的毒蟒。”
黑熊精趴在地上应“是”,声音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我们这群人更是连“是”都不敢,只敢拼命点头,后脑勺快磕出包来。我缩着肩膀,眼角余光瞥见银白豹精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尾巴扫过石崖时,竟带起一串火星——
渡劫成功的修士,按早该飞升界,他却窝在这山头当土霸王。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赶紧掐自己一把——这种时候还敢瞎琢磨,是嫌命长了?
风从崖顶刮过,带着血腥味。我偷偷抬了抬眼皮,看见黑熊精还趴在那儿,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竟比我们这些“杂碎”还要佝偻。阳光落在他染血的皮毛上,再没了半分刚才大开大合的威风,倒像块被踩烂的脏抹布。
我们几个互相看都不敢看,只敢盯着自己跟前的那撮土,心里把这辈子的怂话都默念了八百遍。从今往后,这山头换了主子,我们这些饶日子,怕是更要往泥里钻了。
银白豹精的尾尖在碎石上轻轻扫过,带起的火星落在我们脚边,烫得人下意识缩腿。他忽然转过身,琥珀色的瞳孔在众人脸上逡巡,像在打量一群待价而沽的牲口。
“有桩好买卖,”他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笑意,却比寒冰更刺骨,“能让你们这些废物活得体面些。但规矩得在前头——只有真心臣服的,才有资格听。”
人群里一阵骚动。刚才被吓得尿裤的瘦高个忍不住嘟囔:“什么买卖不能明?怕不是想把我们卖去喂毒蟒……”
话没完,银白豹精的尾巴猛地一甩。一道银光闪过,那瘦高个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崖壁上,软软滑落时已经没了声息,脖颈不自然地扭曲着。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没人敢再喘大气,连趴在地上的黑熊精都绷紧了肌肉,仿佛那尾巴下一次会抽到自己身上。
“还有谁不服?”银白豹精的目光慢悠悠扫过,所过之处,人人都把头埋得更低,连我都感觉后颈的汗毛直竖,攥着貂蝉的手不自觉收紧。
貂蝉的身子抖得厉害,指尖掐进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就算成了阶下囚,她骨子里那点傲气也没全磨掉,此刻正梗着脖子,似乎想什么。
“别傻了。”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活下去才有机会,现在逞能,就是死。”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银白豹精的目光已经落在我们身上,尾尖微微抬起,显然没耐心再等。我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反手按住貂蝉的肩膀,用尽全力往下按——
“扑通”一声,她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闷哼一声,显然疼得不轻,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我紧随其后跪下,膝盖砸在地上时,震得骨头生疼,可比起刚才那瘦高个的下场,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还算识相。”银白豹精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睥睨,“你们两个,过来。”
我扶着貂蝉起身,她的膝盖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在石头上盯出个洞来。我们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才慢悠悠开口:“黑风山后的溶洞里藏着些好东西——不是金银,是能助你们修炼的灵草。但那地方邪性,得有人先去探路。”
他顿了顿,尾尖指向趴在地上的黑熊精:“他刚才伤了我的人,本该扒皮抽筋。但念在他还有点蛮力,就让他带着你们这些‘真心臣服’的,去溶洞里走一趟。活着出来的,灵草分你们三成;死在里面的,就当给洞里的东西填肚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灵草?探路?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溶洞里要是真有好东西,他自己怎么不进去?
可这话只能在心里转,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貂蝉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又想什么,我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这才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周围那些刚才犹豫着没跪的,此刻脸色煞白,有人想偷偷往后退,却被银白豹精的手下——几只獠牙外露的黑狼精按住。
“不愿臣服?”黑狼精狞笑着,爪子搭上一个中年男饶肩膀,“那正好,崖底的毒蟒饿了三了。”
惨叫声很快被崖风吞没。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迟疑,“噗通噗通”跪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愿意臣服”,声音里全是哭腔。
银白豹精满意地眯起眼,尾巴一卷,将一个发光的玉简扔给我:“拿着,这是溶洞的地图。三后出发,少一个人,就拿你们两个开刀。”
我双手接住玉简,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想必就是他的地图。抬头时,正撞见貂蝉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感激,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也跟着发疼。
可我知道,这就是眼下的活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轻如鸿毛。我攥紧玉简,拉着一瘸一拐的貂蝉往回走,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黑狼精的斥骂声。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这所谓的“好买卖”,不过是把我们这些蝼蚁当成了探路的诱饵,而我们,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樱貂蝉的膝盖还在流血,染红了碎石,也染红了我攥着她的那只手,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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