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身轻震。
不是引擎启动。
是锚链缓缓松脱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在等一个价格。
快艇离岸三海里,雾浓得化不开。
甲板湿滑,冷雾钻进领口,沈涛没抖。
他站在驾驶台侧后方,左手垂在裤缝边,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腹抵着hK p30L冰凉的握把。
阿生靠在舱门边,肩线绷紧,目光扫过舷窗外每一寸灰白——不是看景,是在数浪涌节奏、测风向偏移、记雾层厚度变化。
老K坐在舵位上,手搭在黄铜舵轮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没启动引擎,只盯着仪表盘右下角一闪一灭的红色信号灯——那是卫星定位模块的待机指示。
“沈先生。”他开口,嗓音像砂纸磨铁,“你跳下来时,FbI刚发了红色通缉令。全美港口电子围栏已激活。我这船,现在开出去,等于拖着一颗炸弹走。”
沈涛没应。
老K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加价。十倍。现金。现在付。”
阿生动了半步,左脚前移,鞋尖碾过甲板积水,发出极轻的“滋”声。
老K肩膀一缩。
沈涛终于抬手。
不是掏钱,是抽枪。
p30L出袋无声,枪口斜向下,三点一线,稳稳咬住燃油箱右侧下方那个拳头大的金属泄露阀——黄铜材质,接口处有细微油渍渗出,旁边焊着一道加固钢箍。
“你数到三。”沈涛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引擎低鸣,“数完之前,船不走,我就打穿它。”
老K瞳孔骤缩。
他知道那阀门一旦破裂,高压燃油会呈扇形喷射,遇静电即燃。
而此刻艇内空气湿度92%,甲板残留柴油挥发浓度已超临界值。
“一。”
老K手指猛地拍向启动键。
马达轰鸣,螺旋桨搅起浑浊白浪,快艇如离弦之箭刺入雾郑
三海里外,雾更稠。
雷达屏上,两个光点从左右两侧悄然浮现,无声逼近——左舷11点钟,右舷1点钟,航速28节,航向收束,呈钳形。
沈涛没看屏幕。
他盯着舷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瞥了眼舱顶通风口格栅——那里,一缕雾气正被舱内负压缓缓吸进去,流动方向微偏东南。
风向变了。
两艘巡逻舰正借风势压进,想用雾当掩体,打个时间差。
“左满舵。”沈涛。
老K手一抖,舵轮差点脱手。
“现在!”
阿生已闪至舵台旁,左手按住老K手腕,右手直接掰过舵柄。
快艇猛向左倾,船尾甩出巨大弧形浪花,几乎擦着左舷巡逻舰的舰首掠过。
同一秒,右舷舰体因惯性未及修正,舰桥与左舰尾部发生剐蹭——金属呻吟刺耳,火花在雾中炸开一瞬,又被浓雾吞没。
老K脸色煞白:“他们……开了红外!”
话音未落,右舷舰桥顶部机枪塔旋转到位,红点在快艇驾驶舱玻璃上急速游走。
“哒哒哒——”
子弹撞上强化玻璃,蛛网裂纹瞬间蔓延。
老K尖叫一声,扑向舱门把手,想跳海。
沈涛动了。
他反手抄起壁挂灭火器,拔销、压杆,干粉如白龙喷出,直冲舱顶红外探测器阵粒
白色烟雾弥漫,舱内顿时一片混沌。
阿生没等命令。
他一脚踹开货舱盖,抄起挂在挂钩上的重型拖网——尼龙混钢丝,网目三十厘米,边缘坠铅块,重逾两百公斤。
他单臂抡圆,网兜呼啸甩出,在空中展开成一张灰黑色巨口,沉入翻涌的墨色海水。
三秒后,右舷巡逻舰突然剧烈震颤,引擎声由高亢转为沉闷嘶吼,船身开始失控右偏——螺旋桨被缠死了。
沈涛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没看战果。
他低头,目光落在脚下一块不起眼的铝合金检修盖上。
盖板边缘有细微划痕,新旧不一;螺丝头有两颗明显比其余四颗更亮——像是最近被拧开过。
他蹲下,指尖抹过盖板缝隙。
一丝极淡的臭氧味。
不是电路烧毁的那种焦糊,是高频发射器持续工作后,散热片表面涂层受热挥发的特有气味。
很淡。
但足够让他停住呼吸。
他没掀盖。
只是缓缓站直,望向雾深处那艘仍在挣扎的巡逻舰——舰桥顶,米勒的身影正站在红外监视屏前,一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正将一枚加密卫星电话缓缓收回西装内袋。
沈涛收回视线。
风衣下摆拂过腿。
他什么也没。快艇在雾里喘息。
引擎声由嘶吼转为咳嗽,再变成断续的抽气。
仪表盘上,燃油指针已撞到底线,红灯急闪,像垂死的心跳。
老K抹着汗去拧油箱盖——手刚碰到金属,沈涛就站在了他身后。
没出声,只把一张湿透的美元钞票按在油箱盖边缘。
美钞边缘卷曲,印着模糊水痕,是刚才灭火器喷出的干粉混着冷凝水糊上去的。
老K盯着那张钱,喉结动了动,没接。
沈涛弯腰,掀开动力舱检修盖。
铝合金盖板下,不是管线,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嵌在隔热棉里,四角用工业胶固定,线细如发丝,末端焊死在舱壁通风管内壁——伪装成温控传感器。
板面贴着一张极薄的散热铜箔,边缘微微发烫。
臭氧味更浓了。
不是新烧的,是持续发热三时以上才有的闷腥。
沈涛指尖划过电路板背面。
一行蚀刻字:“J-7b \/ oEm by horizon dynamics”。
horizon dynamics——蒋先生控股的离岸安防公司,专供政要级反追踪设备。
这型号,民用禁售,军方备案编号只对三个机构开放:FbI技术支援部、NSA信号溯源组、以及……海岸警卫队特种响应处。
老K没被收买。他是被“认证”过的。
沈涛直起身,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截尼龙扎带、一枚空油桶拉环、还有一段铅坠渔线。
动作不快,但每个节点都卡在船身晃动的间隙——左倾时拧紧扎带,右倾时绕线打结,船身回正刹那,将整套发射器稳稳捆死在桶底凹槽。
阿生已拎来一只空柴油桶,桶身锈迹斑斑,浮力标记得清清楚楚:2.3吨\/海里流速≤1.2节。
沈涛把桶推入海。
它没沉,也没飘远。
只是顺着洋流,缓缓向西北偏转——与巡逻舰最后消失的方向,呈127度夹角。
三分钟后,雷达屏右上角,两个光点骤然加速,切向西北海域。
机翼红外热源信号在雾中拖出两道淡红尾迹,像两柄烧红的刀,劈开浓白。
快艇彻底哑了。
沈涛蹲在船尾,看燃油表归零。
海风忽然撕开一道口子,雾裂开一线,远处海平线上,一道灰黑巨影缓缓浮现——船艏漆着褪色的巴拿马旗,舷号模糊,但主甲板起重机吊臂上,焊着一枚未除尽的旧标识:“ocEANIc cApItAL LoGIStIcS”。
远洋资本旗下物流子公司。
豪哥三个月前发来的航运图谱里,标红过这一条航线:每周二、五,空载返航,经纽约湾外锚地补给,直航加勒比。
沈涛站直,解下风衣纽扣。
内衬口袋里,一枚银色U盘静静躺着。
外壳无字,但接口处有细微刮痕——那是约翰逊警长在第39章交涉时,“无意”蹭到他西装袖扣留下的。
当时对方:“密钥只认指纹,不认人。”
沈涛没有指纹。
他用的是约翰逊右手指第二关节的老茧厚度——那位置,恰好压住U盘侧面一个物理复位开关。
三秒短按,芯片底层协议重置,伪装成货轮安保系统预设的“港口维护终端”。
阿生已抛出抓钩。钢索绷直,嵌进货轮舷侧登梯焊接缝。
沈涛踏上第一级铁阶时,货轮广播响起,英语播报清晰平稳:“……本船已关闭所有外部通讯端口。登船记录同步至巴拿马海事局数据库。重复,同步完成。”
他抬头,望向驾驶台方向。
那里没有监控探头转动。
只有一扇半开的窗。
窗后,一张未拆封的加密卫星电话静静躺在操作台上。
屏幕亮着,待机界面显示一行字:
“Last sync: 03:47 Am — horizon dynamics Server cluster #7”
沈涛抬脚,跨入黑暗。
货轮在洋流里缓慢爬行,引擎声低沉如困兽喘息。
沈涛没去船员舱,径直下到机房。
铁梯冰冷,锈迹在鞋底留下暗红印子。
他推开最后一道气密门,热浪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主轴正在空转,嗡鸣声震得耳膜发麻。
阿生已先一步进来,蹲在备用发电机旁,用万用表测着一组接线端口的电压波动——数值稳定,但频率偏高0.3赫兹。
是伪装成温控冗余系统的干扰源,在持续向卫星发送虚假定位。
沈涛没话,只把U盘插进一台工业级加固笔记本。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眼底,像冻住的湖面。
他敲了三行指令,跳过所有登录界面,直接调出底层协议树。
文件夹名全是乱码,唯有一个标着“ocEANIc-LoG-mAINt”——远洋资本物流子公司的维护后门,豪哥三个月前埋的钉子。
信号接入成功。
线阵列已在船尾起重机吊臂顶端架好,伪装成检修支架,四根碳纤维杆呈十字展开,表面涂着雷达吸波漆。
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连上horizon dynamics第七集群——蒋先生自己的服务器。
不是入侵,是“回家”。
他按下刹车。
加密频道自动接通。
喜欢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请大家收藏:(m.pmxs.net)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