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音,接着是豪哥的声音,语速快而平:“信号确认。你那边有三十秒窗口,之后卫星会切频。重点。”
“做空远洋资本。”沈涛,“全部头寸,杠杆开到顶。目标价——12.7美元。”
“理由?”
“他们刚同步关闭外部通讯端口,又向巴拿马海事局上传登船记录。合规动作太多,像在掩护什么。”沈涛顿了半秒,“而且,约翰逊那张卡,我留了后门。他今晚般会进警局内网查‘跨海大桥事件’原始日志。他会发现,自己签发的b-17调阅令,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溯源触发’——源头Ip,指向远洋资本纽约办事处的备用服务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华尔街日报匿名投稿通道已预留。标题我都想好了:《谁在替蒋先生擦掉FbI的脚印?》”
沈涛挂断。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一秒,删掉一行预备好的撤退指令——不,这次不用撤。
他转身走向通风管道检修口,掀开盖板。
里面没有线路,只有一台微型基站,散热片微微发烫。
他拔掉一根数据线,换上另一根——接口不同,但引脚定义完全一致。
这是豪哥特制的“身份镜像模块”,能把任何设备的mAc地址、ImEI、甚至SSL证书指纹,瞬间克隆成指定目标。
他输入一串十六位哈希码。
屏幕跳出确认框:【模拟终端:SJ-SoURcE-0749】
【绑定设备:horizon dynamics第七集群内部审计节点】
【生效时间:t+00:00:00】
三秒后,一封加密邮件从“远洋资本合规部”邮箱发出,抄送三家律所、两家评级机构,附件是一段57秒录音——约翰逊的声音,疲惫、清晰,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沙哑:“……b-17调阅权限三级以上,必须经opS-3双签。你让调度台发指令时,漏填邻二授权人编号。我补上了——用的是你办公室抽屉第三格里的旧工牌芯片。”
邮件发送成功。
十分钟后,远洋资本股价跳空低开。
十二分钟,跌幅破8%。
十七分钟,做空单量突破日均三倍。
新闻快讯开始滚动:“监管问询函已送达”“主要债权人启动紧急评估”。
陈曜在曼哈顿中城的交易室里摔了杯子。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保证金追缴通知”,手指死死按在加密电话上,声音压得极低:“调二十亿,立刻。买进所有流通股。稳住价格。”
指令发出。资金池瞬间腾挪。
但沈涛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走出机房,沿着油污斑驳的走廊往船员生活区走。
中途拐进一间空置储物间,从墙角一只破旧帆布包里取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没联网,没SIm卡,只有预存短信功能。
他按下快捷键,发出一条纯数字信息:【V-731-ALphA-RELEASE】
五分钟后,甲板上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凡妮莎大副来了,工装裤兜里揣着一把黄铜钥匙,手腕内侧有道新鲜刀疤——三前沈涛亲手划的,深一分伤筋,浅一分不流血,只为让她记住“信任不是给的,是换的”。
她递来一张银行卡,背面手写一串数字:开户行在圣文森特,户名是她亡父的名字,账户类型为离岸信托代持。
沈涛接过卡,没看余额,只问:“你船上还有几个蒋系的人?”
凡妮莎抬眼,风吹乱她额前碎发:“两个。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无线电室。但今晚,厨房值班表改了——我写的。”
沈涛点头,把卡塞进风衣内袋。
他没去银行,也没转账。
他走到货轮左舷,解开缆绳挂钩,将一张薄如纸片的加密芯片扔进海里。
芯片沉入水中三米,自动激活,向三百公里外一座废弃海底光缆中继站发送脉冲——那是豪哥去年在加勒比海布下的“幽灵节点”。
钱没动。只是散了。
散成七百二十三笔额交易,分别注入六个众链:xRp侧链、toN测试网、Arbitrum上的冷钱包聚合池……每一笔都经过三次混币,路径嵌套四层智能合约,最终指向的,全是无人认领的零地址。
陈曜的风控系统追到第三层就断了。
第四层,它开始报错:【目标地址无交易历史】【合约无法解析】【签名来源不可信】。
他盯着屏幕,第一次感到一种真实的、冰冷的失重。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货轮主桅缸部,一个穿维修服的男人悄悄爬上平台。
他手里没工具,只有一罐喷漆——漆罐底部焊着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
他拧开盖子,对准线基座。
沈涛出现在他身后三步。
没喊,没停顿,直接起腿。
胫骨撞上对方膝窝内侧,韧带撕裂声闷在风里。
男人跪倒,喷漆罐脱手,沈涛伸手一抄,反手砸向对方太阳穴——罐体凹陷,但没爆。
他早卸了压力阀。
那人翻身想逃,被沈涛拽住后颈,掼向液压舱门。
金属门轰然闭合,锁舌咬死。
舱内警报未响——沈涛提前剪断了传感器线路。
液压泵启动,压力表指针缓缓爬升。
“。”沈涛声音很轻,“蒋先生在哪。”
男人喘着粗气,笑了一声:“你杀不了他。他不在陆地上。”
“那就他在哪片水里。”
压力升至8mpa。舱壁开始轻微震颤。
男人额头抵着冰凉钢板,终于开口:“……‘海神之眼’。加勒比,北纬18.3,西经66.1。钻井平台,编号oc-7。”
沈涛听完,转身离开。
液压舱里,压力表指针停在12mpa,再没动。
他回到甲板,望向南方海平线。
那里黑得彻底,没有灯,没有船,只有海风卷着咸腥,一遍遍刮过脸颊。
远处,一艘拖网渔船正慢吞吞驶过,船尾拖着的不是渔网,是一截断裂的锚链——链环上,隐约可见“ocEANIc cApItAL”蚀刻字样。
沈涛没眨眼。
而真正的空档,往往出现在崩塌声最响的那几秒之间。
货轮在夜色里继续向南滑行,引擎声低得几乎被海风吞没。
沈涛站在左舷,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张圣文森特银行卡的边角——薄、硬、带一点旧塑料的微涩福
卡没动过,钱也没流进任何账户。
但陈曜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操作,是输在逻辑链上。
他调二十亿救市,却不知那二十亿刚从离岸信托池里腾挪出来,就撞上了豪哥埋在清算底层的“镜像债池”——七百二十三笔零散债权,全部指向远洋资本未兑付的短期商业票据。
这些票据本该烂在巴拿马注册公司的壳层里,可豪哥把它们全挖了出来,用七种货币、六个司法管辖区、九套背书链做了交叉确权。
当陈曜的买盘扫过市场,沈涛的团队早已以0.37折批量吃下其中68%的未流通债权。
二级市场不认情绪,只认所有权。
凌晨三点十七分,纽约清算所系统自动触发“债权集中持有阈值警报”。
远洋资本合规部收到一封无署名邮件,附件是一份pdF:《远洋物流(开曼)2023q4票据结构穿透图谱》,第17页标注清晰——沈涛控制的SpV实体,已合法持有其全球海运节点中,七个核心枢纽港的优先清偿权,包括新加坡裕廊、鹿特丹EURoGAtE-7、以及……加勒比海唯一的深水补给中转站:圣托马斯港3号泊位——那正是“海神之眼”钻井平台所有物资、燃料、人员进出的咽喉。
陈曜看到这份图谱时,正跪在蒋先生私人飞机的洗手间里干呕。
他吐不出东西,只有一口铁锈味的唾液。
手机震了一下。
新邮件,发件人:【SJ-SoURcE-0749】。
标题空白。
正文只有一行字:
“oc-7平台b区第三承重柱基座,混凝土浇筑日期:2022.08.11。你签的验收单,第4页右下角,指纹没擦干净。”
附件是张照片:一张泛黄的工程签字页,放大后,陈曜左手拇指印边缘,有道细微的纵向划痕——是他三年前被碎玻璃割伤后留下的旧疤。
他盯着屏幕,手指抖得按不准解锁。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这是归还。
蒋先生要他死,不是因为他亏了钱,而是因为他让沈涛看见了不该看的——那根承重柱,是整座平台防爆结构的应力盲点。
而验收单,是唯一能证明陈曜曾亲自下令跳过超声波探赡纸质证据。
五分钟后,陈曜拨通一个加密频段。
没话,只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左眼——虹膜扫描启动。
三秒后,他收到一份压缩包,密码是沈涛刚发来的另一串数字:【V-731-ALphA-RELEASE】。
解压后,是oc-7平台的三维防御拓扑图。
红色标记密布:热成像盲区、声呐静默带、液压门启闭延迟曲线……以及一条用虚线标出的路径,从平台西侧排水管道入口,到b区底层机械舱,全程避开所有震动传感器。
沈涛合上笔记本。
阿生站在他身后半步,没问,只是把潜水推进器的防水袋递了过来——黑色尼龙,表面没有标识,拉链头是哑光钛合金,咬合时无声。
沈涛接过,指尖拂过袋面一处微凸的焊点。
那是豪哥加装的脉冲校准模块,能在下潜前三秒,向三百公里外的幽灵节点发送一次时间戳同步信号。
远处海平线仍黑如墨。
但沈涛知道,那片黑里,正有某种东西在松动——不是钢筋,不是混凝土,是信任的铆钉。
他抬头看了眼主桅杆。
那里原本该有线阵列的地方,只剩一段断茬。
风更大了。
他解开风衣扣子,把推进器袋塞进内衬夹层。
动作很轻。
像在给一把刀,重新裹上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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