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在平台外围呼啸,像一把钝刀刮着钢铁骨架。
沈涛没抬头看,只低头盯着排水口边缘——锈蚀的法兰盘上,三道新鲜刮痕呈扇形分布,是阿生三分钟前用战术匕首留下的标记:角度、深度、走向,全按声呐波束盲区模型校准过。
他吸气,压低重心,双脚踩进冰冷海水。
推进器启动无声,钛合金螺旋桨在水下划出两道微弱涡流,不扰一粒浮游生物。
阿生在他正后方半米,肩背微弓,左手攥着一根带磁吸头的光纤探针,右手已扣住腰间震动刀柄。
他们不是游进去的,是“滑”进去的——顺着海底热泉涌动的微弱上升流,贴着管壁内侧,避开所有压电传感器布设点。
排水管内壁覆着厚层生物淤泥,滑腻腥臭。
沈涛手腕翻转,指尖抹过管壁一处凸起焊点——温度比周围高0.7c。
他停了半秒,把一枚拇指大的振动传感器按进淤泥,胶体遇水自固化,三秒后与管壁金属共振频率完全同步。
阿生点头,从防水袋里取出第二枚传感器,塞进下游三米处的检修缝。
两枚设备之间,埋着一段豪哥特制的谐振导线,通电即模拟海底地壳微震波形。
沈涛继续向前。
水温骤降,管径收窄,前方出现一道垂直竖井。
井壁有维修梯,但梯级锈穿了两档。
他没爬,反手抽出潜水刀,插进井壁裂缝,借力一荡,身体如楔子般卡进上方横截面——那里有一处被水泥封死的旧通风口,封层边缘有新凿痕迹。
阿生递来液压剪。
沈涛没接。
他用刀尖撬开水泥碎屑,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铅板。
铅板背面,贴着一张泛黄工程图纸复印件:oc-7平台b区承重柱基座结构图。
右下角,陈曜的签名旁,还有一行极的手写批注:“超声跳检,附力学补强明”。
沈涛撕下那页纸,塞进防水袋夹层。
然后他掏出传感器,贴在铅板内侧中心点——这里正对承重柱混凝土浇筑层最薄弱的冷缝界面。
十秒后,两枚传感器同时激活。
平台主控室警报灯无声闪烁。
地震监测屏上,一条红色波形突然跃起,振幅、频谱、衰减曲线,全符合加勒比海沟北段典型微震特征。
值班工程师皱眉敲键盘,调出海底地质台网数据——三公里外无异常。
他犹豫两秒,按下内部通讯键:“b区防爆舱门预启,一级疏散预案启动。”
气动阀嘶鸣,厚重钢门缓缓滑动。
监控画面上,走廊灯光逐段熄灭,应急红光亮起,人员快步撤离。
沈涛就在这片红光里走出通风口。
他没走主通道,拐进配电间侧廊。
空气里有臭氧味,混着冷却液挥发的微甜。
墙角干粉喷淋头玻璃泡完好,但底座螺丝已被旋松半圈——沈涛路过时,指腹轻轻一推,整套喷淋装置微微偏移了3度。
前方拐角,人影一闪。
林骁没穿制服,黑作战服,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
他看见沈涛,没拔枪,反而抬脚踢向右侧配电柜——柜门弹开,一截裸露的10kV高压电缆甩了出来,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沈涛侧身闪避,电缆擦着风衣下摆掠过,灼出一道焦痕。
他没停,迎着电弧冲上去。
林骁早料到,左拳直捣咽喉,沈涛偏头,拳风刮得脸颊生疼,同时右手已抄起墙上喷淋头,猛力一拧!
干粉如雪崩喷出,瞬间填满三米空间。
白雾中,沈涛闭眼,靠听觉锁定位——林骁退了半步,右脚碾过地面积水,发出轻微“滋”声。
就是此刻。
沈涛欺近,左肘砸向对方右肋,林骁格挡,沈涛变招,右掌切其膝窝后侧肌腱,同时左膝顶其大腿外侧。
林骁身形一晃,沈涛已抓住他右臂,拧转、下压、沉肩——不是摔,是借力打力,将林骁整个人掼向地面配电柜边缘。
膝盖撞上金属棱角,一声闷响。
林骁没叫,但右腿腿肌肉瞬间绷成铁块,又猛地抽搐——髌骨碎裂声,只有沈涛听见。
他蹲下,手指搭上林骁颈动脉。
脉搏急而乱,但没停。
沈涛起身,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枚银色氧气平衡阀,拇指按住泄压旋钮,轻轻一旋。
平台深处,某处气压调节中枢发出短促蜂鸣。
蒋先生盯着主控屏,瞳孔骤缩。
画面里,沈涛正站在b区机械舱入口,抬头望着头顶一排红光闪烁的红外感应器。
他没躲,只是抬起左手,将那枚阀门缓缓拧紧。
三秒后,指挥室强化玻璃传来细微“咔”声。
不是裂纹。
是整块玻璃,因内外压差突变,表面应力失衡,开始无声龟裂。
爆炸声没来。
阿生的起爆指令,是用海底热泉的脉冲频率编码的——沈涛耳内微型骨传导接收器只震了三下,像鲸歌尾音的余颤。
紧接着,平台西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咚”,不是火光撕裂空气的爆鸣,而是混凝土被巨力向内塌陷的窒息闷响。
备用发电机组舱室炸了,但没起火。
豪哥调校过的温压装药,专为吞灭火花与冲击波而设。
灯灭了。
不是渐暗,是瞬断。
主控屏黑下去的同一秒,应急灯也死了——所有冗余电路都被那一下“咚”震断了保险。
整座钻井平台沉进绝对的黑里,只有海风在钢铁骨架间穿行的呜咽,和远处海水拍打桩基的、缓慢而固执的节奏。
沈涛摘下夜视仪左镜片,用指甲刮掉一层薄雾——刚才那一撞,镜片边缘被配电柜棱角刮出细微划痕,视野右下角开始泛绿噪点。
他没换,只是把呼吸放得更慢。
黑暗对他不是障碍,是滤网。
他听得出三十米外监控岗哨的呼吸变快了——那人刚摸到对讲机,指节在塑料壳上磕出两下轻响。
沈涛动了。
他没走走廊,贴着冷却管道爬校
管壁微凉,凝着水珠,滴落声被他提前半秒预判,右脚总在水珠坠地前半寸悬停。
第三处岗哨,对方刚转身掏枪,沈涛的战术手电已从他后颈动脉斜上方切入,光束收束如针,只刺进瞳孔一毫米——那人瞬间失衡,踉跄撞向墙壁,沈涛伸手托住他后脑,轻轻一按,颈椎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人软下去,没声。
第四处,岗哨藏在通风井格栅后。
沈涛没靠近,从防水袋取出一枚谐振蜂鸣器,贴在井壁外侧。
三秒后,蜂鸣器模拟出老鼠啃噬金属的高频震动——格栅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咒骂,枪口探出,沈涛抬肘砸向格栅下方铆钉,整块钢板应声内凹,卡死枪管。
他一步跨入,手刀劈在对方持枪手腕尺骨上。
枪落地,人跪倒,沈涛踩住他后颈,鞋底碾过脊椎第三节凸起,那人喉咙里滚出半声气音,便再不动了。
警报没响。没人敢喊。黑暗把恐惧放大,也把秩序碾碎。
顶层停机坪的金属门在沈涛面前无声滑开——液压系统还在苟延残喘,靠蓄能器最后一点压力撑着。
他踏进去,海风猛地灌入,带着咸腥与铁锈味。
直升机旋翼已开始转动,低沉嗡鸣震得耳膜发麻。
蒋先生站在舱门边,左手扣着陈曜后颈,右手举着一支银色手枪,枪口抵在陈曜太阳穴上。
陈曜双眼圆睁,嘴唇发青,一滴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没抖。
沈涛没抬枪。
他盯着直升机进气口下方那个半人高的液氮冷却罐——罐体结霜,压力表指针在红色区域微微跳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跟踩碎一块冻裂的防滑垫。
蒋先生喉结一动,枪口往陈曜皮肉里陷了半分。
沈涛抬手,推倒了罐子。
液氮泼洒而出,不是流淌,是奔涌。
白雾炸开,浓得像活物,瞬间吞没起落架、机腹、甚至半个旋翼根部。
雾气翻滚着扑向进气口,嘶嘶声细密如万蚁啃噬。
直升机引擎的嗡鸣陡然拔高,尖利,失控,随即——
戛然而止。
旋翼惯性转动,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垂死巨兽的喘息。
白雾未散,仍在升腾、弥漫,裹住整架直升机,也裹住了舱门里蒋先生骤然收缩的瞳孔。
沈涛站在雾边,没动。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穿透翻涌的低温白雾,落在直升机起落架支柱的阴影轮廓上——那里,金属反射着远处海面微弱的磷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在雾中微微晃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搭上扳机护圈。
指尖冰凉。
雾气,正一寸寸,漫过他的作战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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