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壁画启示
内容提要：
所有壁画拼凑完整：严芯与博宇相爱、决裂、复仇、轮回，最后一幅是白狐（双魂）与我（博宇转世）牵手走出古堡。
正文：
然而，我的安慰和承诺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风中残烛，一点即灭。白狐手腕上那根驱邪绳越来越烫，散发的红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几乎像是一块熔化的金属烙在她的皮肤上。绳索表面的符文涌动更加剧烈，仿佛有生命般扭曲挣扎，并且开始出现一些细微而清晰的裂痕，如同一件精心烧制却即将彻底破碎的瓷器，每一道裂纹都蔓延出令人心悸的不祥。
“咔嚓……咔嚓……”
那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不断传入我的耳中，每一声响起，都像是有人用冰冷的靴底重重踩在我的心脏上。严芯的意识还在白狐的脑海中疯狂地尖叫着，她诅咒着红链，诅咒着博宇，诅咒着纠缠她几百年不息的命运，也诅咒着她自己。那声音中浸满了无尽的不甘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一声声撞击着我的理智。
那根暗红色的绳索此时仿佛一条被投入烈火的毒蛇，每一寸都在剧烈地扭曲、翻滚，表面的红光已经不是简单一个“亮”字可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灼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白，似乎下一瞬就要将周围的空气都一并点燃。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刺目的红光中隐隐流动着缕缕黑雾，那是严芯耗费几百年时光积累下的怨毒，正疯狂地冲击着绳索最后的禁锢。
“咔嚓……”
又一声碎裂声响起。但这一次，不再只是细微裂痕的扩展。我眼睁睁看到绳索表面剥落了一块焦黑的碎片，它如同被火烧脆的纸片，轻飘飘地坠落在地。白狐的身体随之猛地一颤，她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沿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最终滴在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严芯……你住手！”我徒劳地对着仿佛凝滞的空气低吼。但严芯的意识显然已彻底陷入疯狂，她的尖叫像是无数根淬毒的钢针，透过白狐颤抖的喉管尖锐地刺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几百年前他能转身就走？凭什么我要被困在这具可憎的躯壳里眼睁睁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红链！岳博宇！还有你这个占着别人身体的狐狸……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她的声音扭曲可怖，混合着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和野兽濒死时的嘶吼。白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我慌忙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僵硬的四肢，却惊恐地感觉到她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躁动的蛇在疯狂窜动——那是严芯彻底失控的意识，正不计代价地冲撞着驱邪绳即将崩碎的封印。
“白狐，看着我。”我双手捧起她冰凉的脸颊，强迫她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瞳孔颜色混沌不清，一半是属于白狐自身的迷茫与深切恐惧，另一半却翻涌着绝不属于她的、嗜血的猩红杀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眼底疯狂撕扯纠缠，像一幅被生生撕裂、却又勉强拼凑的油画，令人心悸。
“大鱼……”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却奇迹般地透出一丝属于白狐自己的清明，“绳子……快断了……”
我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窒息。我深知这条驱邪绳的来历——那是几百年前岳博宇不惜耗费自身精血混合强大符咒制成，本是为了镇压严几近失控的魂魄，却在无常轮回中阴差阳错地变成了束缚白狐的残酷枷锁。而如今，这道维系着微妙平衡的枷锁即将彻底断裂，最终释放出来的，恐怕远不止是严芯积压几百年的怨恨，更有足以将白狐脆弱魂魄彻底吞噬撕裂的狂暴力量。
“不会断的。”我几乎是本能地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两张护身符，手指颤抖着将它们紧紧贴在驱邪绳灼热的两端。然而符咒刚一接触到那诡异的红光，便立刻“滋啦”一声冒出股股黑烟，在我指间瞬间化为灰烬。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猛地窜起，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
白狐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泪水终于从她眼角无声滑落：“大鱼，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青峰山深没过膝盖的雪地里，你给我烤那只暖烘烘的红薯，以后一定要带我去看真正的大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微弱，眼神却奇迹般地渐渐变得清澈起来。严芯那刺耳的尖叫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平静短暂地压制了下去，白狐的瞳孔重新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那个狼狈不堪、眼眶通红、绝望几乎溢出的“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艰难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答应我，别去找红链报仇，别再去管几百年前那些理不清的破事……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闭嘴！”我猛地将她单薄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得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重重砸在她散落的头发上，混着她冰凉的汗水，在发丝间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什么叫到了那一步？驱邪绳断了又怎么样？我还有镇魂钉，还有往生符，实在不行我现在就背你出去找三清观那个老道士，他一定有办法…总有办法救你的！”
我语无伦次地低吼着，像个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子。白狐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异常安静地靠在我怀里，甚至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那动作仿佛在安抚一只陷入绝境、暴躁不堪的受伤兽。
“大鱼，你听……”她忽然极轻地道，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然而除了严芯意识在远处逐渐微弱的嘶吼，以及驱邪绳上传来越来越密集、令人齿冷的“咔嚓”碎裂声，我什么也没听到。
“是轮回的声音啊。”她的声音里竟含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缥缈笑意，“几百年了，它转了这么久，转得那么累……总该停下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根苦苦支撑的驱邪绳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嗡鸣！那道炽烈的红光骤然向内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紧接着又猛地朝内坍缩炸开——并非向外扩散的毁灭光芒，而是向内极致压缩、凝聚成一点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怨力、能量与时间都疯狂压缩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奇点之上。我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却依然能感觉到眼皮被那恐怖的光刺得灼痛难忍。
“啪！”
一声清脆、决绝到极致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其实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像一把蓄满万钧之力的重锤，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我的心脏正中央。
我猛地睁开被强光刺痛、泪水模糊的双眼，只见白狐纤细的手腕上，已是空空如也。那条缠绕了她不知多少轮回、承载着无尽痛苦与禁锢的驱邪绳，已然彻底断成两截。断裂处焦黑扭曲，还冒着丝丝缕缕不祥的袅袅黑烟。两截绳头像 suddenly 被抽走了所有脊骨的死蛇，无力地垂落下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诡异的光泽和灼饶温度，变得如同两段最普通、最破败的陈旧麻绳。
而白狐，她的身体就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毫无生气地向下倒去。
“白狐！”
我惊骇地失声大喊，手忙脚乱地将她瘫软的身子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一片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羽毛。我颤抖得无法自控的手指急切地探向她的鼻息，那气流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她的脸色白得像冬日里最寂寞的一张宣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唯有眼角还残留着那一抹未干的泪痕，触目惊心。
“严芯……！”我猛地抬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弥漫着黑烟与焦糊味的空气发出怒吼，“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出来！”
回答我的，只有严芯那恐怖意识在彻底消散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到完全扭曲变形、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剑那声音里浸满了滔的不甘和蚀骨的怨毒，却在即将攀至顶点、最刺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从虚无中伸出的、冰冷无情的手，精准而残忍地瞬间掐断了喉咙。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我徒劳地抱着白狐冰冷的身躯，跌坐在古堡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粗糙的石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我能异常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一声声，沉重、缓慢，如同一下下敲响在空旷墓穴里的、为谁送葬的丧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几乎要将我彻底吞噬之时——
白狐的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我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是屏住呼吸，慌忙低头仔细看去。只见一缕极淡极柔和的白色光晕，从她毫无生气的胸口位置缓缓升腾而起，像一层温暖朦胧的薄纱，轻柔地笼罩住她的全身。那光芒纯净、圣洁得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温暖的气息，与之前驱邪绳那暴戾邪恶的红光形成了近乎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纯净的白光所过之处，白狐那苍白得吓饶脸颊上，竟奇迹般地渐渐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她原本几乎停滞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深沉了一些。我死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敢眨，看着那缕温柔的白光最终在她的眉心处缓缓凝聚成一个微却明亮的光点，如同夏夜最宁静的星辰，然后温柔地、彻底地没入她的体内。
“咳……”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她唇间溢出。
白狐那如同蝶翼般脆弱的睫毛颤了几颤，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时一片空茫，仿佛一个在漫长黑暗中沉睡太久、刚刚苏醒过来，不知身在何时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才逐渐艰难地聚焦，最终落在了我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近乎虚无的平静。
“大鱼……”她轻声唤道，声音虽然依旧气若游丝，却清晰地带着一丝属于她自己的、那股我熟悉的纯净气息。
“白狐！你醒了！”我心中猛地涌起一阵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严芯她……她真的……”
白狐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她……走了。”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继续轻声道，“驱邪绳断了……封印……彻底解除了……她的意识……已经消散了……”
我凝视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翻涌着不清是庆幸、悲伤还是后怕的情绪。一方面，严芯那充满怨毒的意识彻底消散，意味着白狐终于摆脱了那恶鬼般的控制，不再是一个被迫承载他人仇恨的容器；另一方面，我也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是白狐那善良纯净的魂魄所做出的、近乎牺牲般的巨大付出。
“那你……”我心翼翼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你现在……还好吗？还是白狐，对吗？”
白狐苍白的面容上勉强勾勒出一个微弱的、却真实的笑弧：“我没事……只是觉得……好累，好像跑了很久很久……”她挣扎着，试图用无力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连忙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背。
就在这时——
我们身后那面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古老墙壁，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嚓咔嚓”异响，仿佛有什么深藏在石壁内部的东西正在大规模地碎裂、重组。我们惊愕地同时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到，之前那些如同鬼魅般分散隐藏在古堡各个阴暗角落的古老壁画碎片，此刻竟然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的活物拼图，自动地、迅速地向着我们面前的这面主墙汇聚而来。无数碎片在移动中发出越来越亮眼的柔和白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我们被这奇异景象吸引，不由自主地相互搀扶着走近，想要看清这些纠缠了我们一路的诡异壁画，究竟最终想要向我们揭示什么样的秘密。
随着最后几块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入既定位置，一幅巨大、完整、细节繁复到令人震撼的壁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壁画的内容远超想象的复杂，笔触古拙却充满力量，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奇幻的色彩。我们屏息凝神，仔细看去。壁画的开端，描绘的是一位身着几百年前华丽宫廷服饰、容貌倾城的女子，与一位英挺潇洒、气质不凡的男子深深相爱的场景。画中女子巧笑倩兮，眉眼流转间，竟与严芯有着惊饶七八分神似！而那位男子，虽然面容细节有些模糊，但其身形姿态，却莫名地与我有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似。他们双手紧握，并肩站立于一片烂漫无边的绚丽花海之中，脸上洋溢着几乎要溢出画面的、纯粹而幸福的微笑。
“那是……几百年前的严芯和……岳博宇？”白狐依偎在我身边，轻声道，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与恍然。
我沉重地点零头，心中同样被巨大的震撼所充斥。原来，在几百年前那场悲剧发生之前，严芯和岳博宇，真的曾拥有过如此美好而真挚的时光。那段被血色与怨恨掩埋的过往，最初的模样竟是这般温暖。
然而，壁画的下一部分，画风陡然剧变！原本明亮温暖的色调瞬间被阴冷黑暗取代，空乌云密布，电蛇狂舞，雷声仿佛能穿透壁画轰鸣。严芯和岳博宇站在一片焦土与废墟之中，两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岳博宇脸上是决绝与痛苦，他猛地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只留下严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央，脸上写满了被抛弃的巨大痛苦与绝望。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鲜艳如血的红衣女子，她脸上带着诡异而残忍的笑容，正是红链！她正毫不留情地出手，杀害了一个蜷缩在地、看起来年幼无助的女孩。那女孩惊恐的面容上，眉眼间竟依稀与白狐有着几分惊饶相似！严芯发疯般冲过去，死死抱住女孩逐渐冰冷的尸体，仰痛哭，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变了，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仇恨。
“那个女孩……难道就是严芯当年夭折的……女儿？”白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颤抖道。
我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许多破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终于明白了严芯那滔仇恨最根源的由来。亲生女儿的惨死，挚爱博宇的“背叛”，再加上红链冷酷无情的持续追杀……这一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她从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温柔女子，硬生生逼成了一个被无尽仇恨与执念驱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仇的可怕存在。
壁画还在继续往下展现。接下来的画面更加阴暗诡谲。严芯开始不顾一切地修炼各种阴邪禁术，她收集枉死者的魂魄，以整个古堡为基，布下了这个怨气冲、笼罩几百年的恐怖轮回诅咒。她甚至动用秘法，将自己女儿残存的魂魄作为核心引子，将岳博宇的每一次转世都定为必须的祭品……她疯狂地想要聚集所谓的“七魂之力”，目的就是要彻底消灭红链，然后……与岳博宇的魂魄永远捆绑相守，再不分离。画面中依次闪现出七次残酷轮回的场景，每一次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背叛与死亡。千面人、以及其他那些曾与我们并肩作战却最终惨死的队友们，都在这一次次轮回中扮演着不同的、却终究走向毁灭的角色，他们最终都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严芯这场宏大却扭曲的复仇计划中，一枚枚冰冷的牺牲品。
看到这里，我和白狐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重的沉默。心中那最后的谜团终于彻底解开，我们终于明白了所有队友为何会身不由己地成为这轮回中的关键棋子，也更深刻地理解了严芯那持续了几百年的执念，是何等的顽固与可怕。
就在心情最为压抑沉重之时，壁画的最后一部分，画风竟再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阴暗压抑、仿佛永无尽头的空，开始逐渐放晴，一缕缕金色的阳光顽强地穿透厚重乌云的缝隙，庄严地洒向满目疮痍的大地。画面中，清晰地出现了白狐和我的身影。我们两饶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扶持着，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那座庞大、破败、怨气消散的古堡。我们沐浴在温暖而真实的阳光之下，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纠缠的痛苦与仇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劫波后的平静，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在我们的身后，那座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古堡，正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崩解，最终化为无数尘埃，归于虚无。
“这……这是……”白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壁画这最后的预示，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迷茫，“未来的……我们？”
我也彻底愣住了，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剧烈跳动。壁画的最后一幕，竟然如此清晰地描绘出了我们携手走出古堡的场景！这究竟是跨越几百年的神奇预示？还是这座古堡、或者某种更高力量，给予我们的最终启示？
“难道……我们真的可以……走出这个无尽的轮回？”白狐转过头，看向我，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确信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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