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将……”
谢逸燃猛地睁开眼。
墨绿色的瞳孔在幽暗光线下,像是被风暴彻底洗过,褪去了所有茫然与散漫。
唇上还残留着厄缪斯温软又慌乱的触感,血腥味混着冷香,真实得烫人。
他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嘶哑地喊出声。
厄缪斯一听,整个人猛地一颤,几乎是从那个绝望的吻里弹开了一寸。
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对上谢逸燃终于聚焦的墨绿瞳孔。
“谢逸燃?” 厄缪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你……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
话没完。
谢逸燃忽然抬起手臂,一把将厄缪斯重新狠狠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少将。”
他把脸深深埋进厄缪斯冰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还有一股失而复得的贪婪,低声叹道。
“我的少将,我的厄缪斯……我终于找到你了……”
厄缪斯彻底呆住了,一颗心震动要跳出来,半回不了神。
他长久的沉默着,下一秒,他就听见谢逸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带着亲昵的笑意又有点委屈的声音:
“不是找我很久了吗,少将……怎么这么冷漠?”
那语气——是过去的谢逸燃最爱用的,带着点撒娇,又藏着恶劣的得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钩子一样往他心里钻。
厄缪斯浑身僵直,深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大,瞳孔里映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也不是那个只有本能依赖、却遗忘了所有的谢逸燃。
是……是他。
那个会在卡塔尼亚深渊边缘兴奋地“想和你死在一起”的疯子,那个在雪原上把他护在怀里、血流干了也不肯松手的混蛋,那个失忆前会用最恶劣又最撩饶语气喊他“少将”的……
他的谢逸燃。
“你……”
厄缪斯张了张嘴,刚出一声,眼泪便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随后便失了控制,决堤一般涌出来。
他死死抓着谢逸燃背后的衣服,手指攥得发白,整个身子都在抖。
那副冷硬的上将面具彻底碎了,露出底下被六年时光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他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额头抵着谢逸燃的肩膀,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全是水汽:
“你回来了……谢逸燃,真的是你……是不是?”
他仰起脸,深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泡得通红,急切地看着谢逸燃。
“我好想你……”
这句话得特别轻,特别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孩子似的委屈。
六年里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所有不敢出口的思念,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救赎与解脱。
“我真的……好想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碎了,眼泪流得更凶。
他把脸重新埋回谢逸燃颈窝,蹭得那里湿漉漉一片,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尽情哭、尽情依赖的地方,再也不用自己一个去硬撑。
“……我的少将。”
谢逸燃被他哭得心里又软又酸,却还是忍不住扯出个惯常的痞笑,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厄缪斯湿漉漉的睫毛,声音带着刚找回记忆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宠溺。
“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谢逸燃的指尖轻轻抹过厄缪斯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温柔。
“我哄哄?嗯?”
话音刚落,厄缪斯的眼泪坠的更厉害了。
谢逸燃顿了顿,无奈之下,墨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促狭又柔软的光,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厄缪斯颤抖的唇上。
“行吧,要不……再亲一下?”
厄缪斯在听见那提议的瞬间,几乎是迫不及待便含上了谢逸燃的唇,急切又滚烫,毫无章法的啃咬、吮吸,浸润着苦涩的眼泪。
谢逸燃低笑一声,墨绿的眼睛弯路起来,顺从的张开嘴,任由雌虫急切又不安的闯入,温柔安抚,热烈回应。
他背后的四条骨鞭早已不再狂乱挥舞,早在他恢复意识的刹那,便瞬间顺从了他的意志。
此刻,它们只是在空中凌厉的劈出弧线,将周围那些不知死活、试图再次围拢上来的低级实验体瞬间搅碎。
血肉的残渣尚未落地,便被下一记鞭影彻底扫清。
更多隐藏在残骸后的怪物,似乎终于清晰地感知到了谢逸燃骨子里的特级实验体威压,短暂的僵滞后,口中发出一阵混乱的嘶鸣,随即退潮般一哄而散。
平台上瞬间空荡了许多,只剩下他们相拥的身影,和满地狼藉的残骸。
唇齿分开时,两虫都有些气息不稳。
厄缪斯额头抵着谢逸燃的额头,深蓝色的眼眸还蒙着水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怕一闭眼,眼前的雄虫就会再次消失。
谢逸燃用拇指蹭了蹭他微肿的唇角,声音带着笑意:
“好了,少将,再亲下去,正事不用办了?”
他背后的骨鞭缓缓收回,没入皮肤,只留下几道迅速愈合的暗红色痕迹。
厄缪斯这才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将泪痕和失控的表情都抹去,深蓝色的眼眸重新凝聚起锐光,尽管眼圈还红着。
“对,”他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镇定,“得办正事,奥古斯特……”
提起这个名字,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嗯,那老子。”
谢逸燃接过话头,墨绿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恶劣光芒,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么欺负我们家少将,可不能太便宜了他,是不是?”
他一边着,一边手臂忽然用力,在厄缪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唉!”厄缪斯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谢逸燃的脖颈,瞪着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
谢逸燃抱得稳稳当当,甚至还故意颠吝,低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亲昵又戏谑。
“少将刚才哭得腿软了吧?我抱着,快。”
话音未落,他后背皮肤下那四道刚刚愈合的暗红痕迹骤然裂开,四条狰狞骨鞭再次挣开,齐刷刷对准了前方那堵厚实肉墙。
“交给我吧,少将。”
谢逸燃的声音带着久违的嚣张和笃定。
“抱稳了。”
下一秒,四条骨鞭如如同嘶吼的毒蛇般绞入墙体。
“轰—!!!”
骨鞭的尖端深深凿入肉墙,随即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四周疯狂撕扯、搅动。
暗红色的肉质组织如同烂泥般被轻易扯开。
谢逸燃抱着厄缪斯,脚步丝毫不停,如同闲庭信步般,踏进被骨鞭清开的路上。
这便是金丝薄最开始选择让谢逸燃开路的原因,那四条久未现世的骨鞭,实在是开路的最好工具。
将他身周不断新生,试图合拢的肉壁一次次撕开,硬生生为两虫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走。”
谢逸燃低头,对怀里还有些怔愣的厄缪斯咧嘴一笑,墨绿的眼底映着周围飞溅的血液,显得格外野性难驯。
“咱们去找“儿子儿媳”,再去把那只敢跑的老鼠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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