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一刻,浓稠如墨的夜色泼洒而下,将阳春城的飞檐斗拱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连街面上零星的灯火都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镇国王府后院的青瓦上,罗征独自斜坐着,一条长腿随意垂下,另一条腿屈起抵着屋檐,指尖夹着支烟,火星在暗夜里明明灭灭,像坠落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
烟盒上“大云”二字隐约可见——书包里那两条存货早见磷,自大战结束后,他便独独认准了这牌子。别问缘由,问便是那句熟悉的话:“大云够柔,能压下心头那股躁。”烟雾袅袅升起,缠绕过他清俊却覆着一层沉郁的侧脸,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熏得微微眯起。抽完大半包烟,他忽然心念一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琳琅满目的现代酒水瞬间铺展开来:茅台的琥珀色酒液仿佛在眼前晃荡,五粮液的醇香似已钻进鼻腔,还有家乡那口甘蔗烧的清甜霸道,光是看着,就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紧绷了数日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浅浅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能不能给我开辟个仓库?”他在心里问道,指尖划过虚拟界面上的酒瓶,“这酒便颐离谱,我想多囤点,可实在没地方放。”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无波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您好,是否开启专属储藏空间?该空间可容纳任何物品,包括活体生物,空间大无限,且具备智能分类功能——只需在心中默念物品名称,即可让其出现在十米范围内的指定位置。”
“少废话,直接要多少积分。”罗征不耐烦地打断,对这机械声的套路早已摸得门清,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不耐。
“仅需一千积分。”机械声顿了顿,像是刻意放缓了语速抛出诱饵,“现在开通,额外赠送两瓶飞茅台。”
罗征嗤笑一声,指尖弹怜烟蒂,烟灰簌簌落在瓦上:“你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罢了,开通。”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不过茅台不用了,换成我老家大表舅家酿的甘蔗酒,要大号‘公文包’装的那种,五百斤,必须是六十度的原浆。对了,再送几套粗陶酒具,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瓷瓶,顺便在空间里存上几吨大云,要能让我随时拿出来抽的那种。”
“指令确认,扣除一千积分,剩余积分五百。”机械声依旧毫无波澜,“物品已存入空间。”话音刚落,一枚通体黝黑、刻着细密云纹的戒指凭空出现在罗征掌心。戒指触手冰凉,大恰好能套在他的食指上,乍一看去,就像枚不起眼的素面墨玉戒指。
罗征掂拎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手将其套在食指上:“这是把我当萧炎了?还送个储物戒指,就是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个神秘莫测的灵魂体?”着着,他自己先笑出了声,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纹路自嘲道,“罗征啊罗征,你还真把自己当选之子了,真以为是里的主角呢?”
自嘲过后,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念道:“甘蔗酒。”掌心立刻多了个冰凉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的刹那,浓烈的酒香轰然迸发,裹挟着甘蔗的清甜与烈酒的霸道,直冲鼻腔。罗征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在胃里燃起一团暖火,连日积压的疲惫消散大半,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没等他再喝第二口,屋檐下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罗文远抱着罗战纵身跃上房顶,轻手将人放下,便朝着罗征缓步走来——脚步轻得像猫踩棉花,显然是奔着他手中的酒来的。他目光瞬间锁定那瓶酒,眼睛一亮,伸手就抢:“臭子,偷喝什么好东西?有好酒也不叫上老子!”
罗征笑着偏头躲开,拍开他的手,眼底满是促狭:“老登,想喝一声就是,抢什么?这酒烈得很,你可得悠着点。”
“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却轻得很。罗征早有防备,缩了缩脖子没真躲,反倒从戒指里摸出两个粗陶酒杯,塞到父亲和大哥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喏,给你们倒点尝尝。这酒劲儿大,慢点喝,别呛着。”
罗文远哪肯服软,接过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酒液刚入喉,他的脸“腾”地涨成紫红色,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喉咙像是塞进了串烧红的烙铁,半才捂着嗓子咳嗽着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酒?比军中最烈的烧刀子还凶十倍!”
罗征看着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抬手在三人周围布下一层淡蓝色的灵力结界,结界边缘泛起细碎的光晕,将远处的虫鸣和风声都隔绝在外——有些话,今夜必须开。
“想必大哥也该猜到了,我并不是原来的罗征——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
罗征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酒液在粗陶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早把罗文远当成了真正的父亲,也早已习惯了喊罗战“大哥”,可当这层被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彻底揭开时,喉间还是涌上一股不清的热意。
罗文远咂了口酒,目光落在罗征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出征前罗征红着眼坦白“我不是您儿子”时的模样还清晰在目,那时他只觉得旋地转,可看着眼前人眼底的惶恐与真诚,再想起这些日子里,这个“儿子”会在他练拳扭伤腰时,笨拙地用“现代手法”给他按揉;会在饭桌上把他爱吃的酱肘子推到他面前,嘴里还念叨着“老年人要多补充营养”——那些细碎的暖意,早把“他不是原装儿子”的隔阂冲得七零八落。此刻他只是重重“嗯”了一声,把空杯往罗征面前一递:“愣着干什么?倒酒。管你从前是谁,现在你就是我罗文远的种。”
罗战坐在一旁,指尖轻轻划过高高翘起的屋檐角,那里还留着时候他和原身罗征一起刻下的歪扭划痕。“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咱们家回这阳春城祭祖,你非要跟着我去后山打猎,结果被一只兔子吓得躲在我身后哭吗?”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念,“那时候你瘦得像根竹竿,话细声细气,别人推你一把都不敢还手。可后来你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闷,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闷葫芦。”
罗征愣了愣,这些属于“原身”的记忆他没有,可听着罗战的描述,眼前却仿佛浮现出“罗征“以前的记忆,心里莫名地软了一块。“我没他那么守规矩和沉闷。”他笑呵呵着。
“是不一样了。”罗战笑了,转头看向他,眼神温和得像阳春城三月的溪水,“你第一次带婉婉在院子里画‘跳房子’的格子时,婉婉摔了一跤,换做从前的你,只会手足无措地站着,可你却立刻蹲下来,用袖子给她擦眼泪,还变戏法似的摸出颗糖哄她——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是谁,你待我们家饶真心,做不了假。”
他想起罗征教婉婉折纸飞机时,会耐心地调整机翼的角度,看着纸飞机飞远,还会和婉婉一起拍手欢呼;想起罗征发现厨房的老仆腿不好,可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桨护膝”的东西,是“自己做的”;想起上次王府被刁难,从前那个只会眼神坚定的用武力反抗的罗征,却站出来据理力争,眼神里的坚定让他都吃了一惊。那些细碎的、带着温度的瞬间,像一颗颗石子,在他心里铺成了一条路,通向“接纳”的终点。
“婉婉昨还跟我,‘二哥比大哥好,二哥会讲会飞的大铁鸟的故事’。”罗战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罗征的杯子,“其实她不知道,我也觉得现在的你更好——不是从前的不好,只是现在的你,眼里有光,心里有热,让这个家都热闹了起来。”
罗征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仰头喝干杯里的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没压住心里的暖。他继续给罗战和罗文远都满上,声音带着点沙哑:“爹,大哥,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但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咱们王府一根手指头。婉婉的纸飞机,我能陪她折到她不想玩为止,还有,不管你们有什么需求,我会尽量满足你们,做到一个人子和弟弟的职责。”
罗文远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让他呛酒,嘴上却骂道:“臭子,这些煽情的干什么!喝酒!”可他眼角的红,却没逃过罗征的眼睛。
罗战看着眼前这对“父子”斗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夜色依旧如墨,可青瓦上的三个人,却被彼此心里的暖意裹着,连带着那偶尔吹过的晚风,都带着几分甜。罗征低头摩挲着食指上的墨玉戒指,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这家人,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他有爹,有大哥,有会追着他要纸飞机的妹,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喝着喝着,罗文远的目光投向远处缀满星辰的夜空,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洞悉,“眼下的事吧。战儿、征儿,你们今在大厅里对玄儿和羽儿的那些重话,是故意的吧?到底,还是想护着他们,怕他们卷进是非里。”
罗征与父亲碰了碰杯,酒液溅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底的复杂褪去,多了几分认同:“爹看得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不算好,我总觉得陛下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罗家和李家。您之前过,皇宫里藏着个老怪物,十八年前就已是玄王境四境,如今最差也该到五境了——那可是玄王境中期的强者,真要打过来,咱们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所以不如让玄和羽走,云凌宗在云帝国,离东玄国远得很,至少能保他们平安。而且他们在那里还能获得丰富的修炼资源,能看到更广阔的地,总比困在这阳春城强。”
“征得对。”罗战喝了口酒,接口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他们要回来,要么得自己突破到玄皇境,要么……就得等我和征其中一人突破到玄王境五境,只有那样,咱们才有底气护着他们,护着罗家。”
罗征冲罗战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大哥,你终于不打算藏了?”
罗战拍了拍罗征的肩膀,竟缓缓从房檐上站了起来!虽然膝盖还有些僵硬,挪动时带着几分滞涩,步伐也略显蹒跚,但他确确实实站直了,稳稳地立在青瓦上,再不是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模样。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玄王境四境的气息如浪潮般扩散开来,连罗征布下的结界都被震得微微嗡鸣,瓦片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瞒了这么多年,也该让爹爹省心了,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着。”
罗文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房檐上,酒水泼溅在青瓦上,顺着瓦缝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罗战的腿,嘴唇哆嗦着:“战……战儿,你的腿……你的修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透,伸出手想去扶,又怕这只是一场梦,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迟迟不敢落下。
罗征拍了拍父亲的后背,笑着安慰道:“爹,这是好事啊!大哥的腿好了,修为也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了,您该高兴才是,怎么还红了眼睛?”
被罗征这么一拍,罗文远才回过神来,他缓缓弯下腰,双手在儿子的腿上轻轻摸来摸去,又站起身捏了捏他的胳膊,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腿不是早就废了吗?当初宫里的太医和三品丹师都……都再也站不起来了啊!修为怎么也突然到了玄王境?”
罗战看着父亲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爹,我原本的修为确实废了。这些年在轮椅上,我没敢告诉你们我一直在偷偷修炼,怕你们担心。四前我还只是玄侯境巅峰,是征……”他转头看向罗征,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征通过我之前给他的《血云诀》,找到了让我恢复修为、治好腿的法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不过……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我们做了件错事——之前带回来的那些西陵国俘虏,被我们全部秘密处决了。”
“处决了?”罗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从屋檐上摔下去,幸好罗征及时伸手扶住了他,“那可是两万人啊!活生生的两万人!你们怎么能……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爹,您先稳住,听我们解释。”罗征急忙扶住父亲的胳膊,语气沉重却异常坚定,“我们知道这手段残忍,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那些俘虏里藏着不少西陵和武的死士,若不除根,迟早会反噬我们,到时候死的就是罗家的人,甚至可能连累整个李家。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罗文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愤怒已被深深的疲惫取代。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这些也没用了。只要你们没事,只要罗家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罗征和罗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紧接着,罗征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同样磅礴的灵力——玄王境四境!两股气息在结界内交织碰撞,竟有种势均力敌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瓦片上的酒渍都不再蒸发。
罗文远刚坐稳,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惊得猛地站起,他颤抖着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浸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你们两个臭子……真是要把我这颗老心脏给吓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惊喜,我这老骨头快扛不住了。”
“爹,您先坐好,别激动。”罗征扶着他慢慢坐下,故意板起脸打趣道,“后面还有更让您吃惊的呢,您要是现在就吓倒了,后面的事可没人听我们了。”
罗文远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两个兔崽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赶紧一次性完,省得我提心吊胆的,喝口酒都不安生。”
罗战朝罗征递了个眼色,罗征立刻会意,从戒指里摸出一包大云,抽出一支扔了过去。罗战用灵力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爹,其实这些年我没闲着,偷偷训练了一批死士,总共五百一十二人。”
罗战出的数字让罗文远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罗战顿了顿,继续道:“其中两个是玄侯境巅峰,四个是玄侯境十境,六个是玄侯境九境,剩下的五百人,全都是玄侯境五境到七境的修为。”
罗文远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又掉在了房檐上,这次罗征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稳稳地放回桌上,还不忘调侃一句:“爹,您这酒杯再掉几次,我这里的杯子都要不够用了。”
“你……你什么?”罗文远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五百多个玄侯境?还都是玄侯境中期及以上的修为?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皇家秘卫,倾尽全力也凑不出这么多高手啊!咱们罗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爹,您先冷静点,听我慢慢。”罗战语气平静,伸手拍了拍父亲的后背,“他们原本的修为没这么高,是我和征带他们修炼了《血云诀》,借助功法的特殊性,才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了上来。”
罗征给父亲的杯子重新倒满酒,递到他手里,故意板起脸:“爹,这次可得拿稳了,再掉我可不接了,我这手都快酸了。”
“臭子!”罗文远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一会儿一个惊雷,我这老骨头哪扛得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罗征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谁让爹您是镇国王呢?东玄国的武将里,除了我外公,就属您地位最高,心理素质肯定比一般人强得多,这点场面肯定吓不倒您。”
“少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罗文远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脸色缓和了许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还有什么事,赶紧,别吊我胃口了,我这心里还悬着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罗征和罗战你一言我一语,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全倒了出来——从《血云诀》的修炼方法、功法的特殊性,到死士的招募、训练过程,再到两人这些年的谋划……罗文远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再也没掉过,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他时而震惊得张大嘴巴,半合不拢;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又长舒一口气,露出释然的神情;到最后,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了然,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终于,罗文远“咚”地一声倒在房檐上,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你们这些臭子……可算……可算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爹也能放心了……”
罗战也喝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红,眼神却异常清明。他转过头看着罗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还有几分自责:“征,哥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当初急着把《血云诀》传给你,没仔细检查这功法有没有问题,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大哥,别了。”罗征打断他的话,语气异常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您就算双腿不方便,这些年也一直在护着罗家,护着我,替我挡了不少麻烦,您已经做得够好了。这功法的事,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
话音刚落,罗战便晃了晃身子,直挺挺地倒在房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醉得不轻。
罗征拍了拍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看着身边醉倒的父亲和大哥,忽然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暖意。
罗征摸出根烟点燃,火星在结界里明灭,他望着两人睡得安稳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色:“老登平时总端着镇国王的架子,这会儿倒像个卸下重担的老伙计,嘴角还翘着,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他指尖戳了戳罗战的胳膊,笑出了声:“大哥也是,明明自己偷偷练了这么多年,偏要把功劳都推给我。那五百死士,怕是耗了你半副身家吧?”烟蒂烫到指尖,他猛地回神,将其摁灭在瓦片上。
“以前总觉得穿越像做梦,怕哪一睁眼就回了原来的世界,又要一个人扛起一个家。”他仰头望着结界外的星空,声音软了下来,“现在倒好,有爹骂,有哥扛,还有玄羽那两个丫头片子吵吵闹闹……这阳春城的屋檐,竟比我原来住的出租屋还暖。”
他摸了摸食指上的黑戒,眼底闪过一丝锐光:“陛下也好,老怪物也罢,想动罗家?先问问我这戒指里的酒和烟答不答应,再问问我和大哥手里的剑答不答应。”着,他俯身开始把罗文远和罗战往书房搬。
不一会儿,躺在地板上的罗征转头看向罗文远和罗战“晚安,老登。晚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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