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魔都,夜幕降临得依旧带着冬日的余威,细雨裹挟着寒意,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朦胧之郑霓虹灯在湿滑的街道上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影,车流如织,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流光,每个人似乎都急切地想要回归那个名为“家”的温暖港湾。
黄振宇位于江畔的顶层豪宅里,却是恒温如春,一派宁静。顾佳刚脱下参加完园区招商晚宴的高跟鞋,略显疲惫地揉了揉脚踝。保姆张阿姨端来一碗温润的冰糖雪梨,“太太,润润喉,今气燥。”
“谢谢张阿姨。”顾佳接过,瓷碗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正准备放松一下,茶几上的手机却不合时邑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赵露思”的名字伴随着刺耳的铃声不断闪烁。
顾佳心头掠过一丝诧异,这个时间,露思通常应该在哄儿子乐乐睡觉,或者是在赶杂志社的稿子。她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听筒里便传来赵露思崩溃的、几乎无法连贯的哭声。
“佳…佳佳……他……他要离婚……他他过不下去了……他走了……东西都拿走了……连乐乐都不要了!哇……”哭声震耳欲聋,背景里还混杂着孩子受到惊吓的尖锐啼哭,以及某种东西摔碎的刺耳声响。
顾佳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揪紧。“露思!你在家吗?冷静点,清楚,谁走了?怎么回事?”
“他在…他收拾东西走了……离婚……让我等着……佳佳,我怎么办啊……”赵露思的声音被绝望淹没,语无伦次。
“你待在家里别动,锁好门,我马上到!”顾佳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抓起手包和车钥匙就冲向玄关。这一刻,她没有想起给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丈夫黄振宇打电话,一种纯粹的、属于闺蜜间的支撑与焦急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这是她们姐妹的战争,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婚姻可能崩塌的危机,她必须亲自去。
“张阿姨,我出去一趟,露思那边有急事!”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电梯口。
地下车库,那辆红色的保时捷boxster迅速被启动,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雨幕,汇入晚高峰拥堵的车流。顾佳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她的心却乱成一团。赵露思和她老公,从2003年工作相识,恋爱、结婚,到2008年生下乐乐,整整七年。虽然偶有摩擦,但也算是平稳,怎么会突然闹到如此决绝的地步?连孩子都不要了?这超出了她对普通夫妻吵架的认知范畴。
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中环边上普通的住宅区里,赵露思家则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客厅里,原本放在电视柜上的水晶结婚照相框被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照片上两人幸福的笑容被裂痕割裂。抱枕、杂志、遥控器散落一地,一只马克杯在墙角粉身碎骨,褐色的茶渍污了浅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过后的死寂与心碎的味道。
赵露思瘫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头发凌乱,双眼肿得像核桃,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她身上那件为了今结婚纪念日特意换上的真丝衬衫,肩头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泪水还是泼洒的茶水。
儿童房里,五岁的乐乐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受惊后的声抽噎,时不时喊着“妈妈……爸爸……”,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赵露思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丈夫刚才面无表情地收拾行李、决绝离开的背影,和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话——“我累了,赵露思,这七年我受够了。离婚吧,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乐乐……你带着吧,我养不起。”——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七年!她最好的七年青春,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操心柴米油盐,努力平衡工作和家庭,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我累了”、“受够了”?还有那句“乐乐你带着吧,我养不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作为母亲的心脏!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怀疑他出轨了吗?是的,刚才争吵最激烈时,她口不择言地吼出了这个猜测。因为他近半年来越来越沉默,回家越来越晚,对她和乐乐越来越不耐烦。可他当时的表情,不是被戳穿的心虚,而是一种……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嘲讽,他:“你就只会这么想吗?随你怎么认为吧,我懒得解释。”
门铃声响起,急促而持续。
赵露思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顾佳写满担忧的脸时,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她打开门,未语泪先流。
顾佳一步跨进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迅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可能的外界窥探。她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着、脸哭得通红的乐乐,心尖一疼,然后才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几乎站不稳的赵露思身上。
“露思!”顾佳扶住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头。”
看到顾佳,赵露思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彻底爆发。她靠在顾佳肩上,泣不成声地复述着今晚的冲突,从因为一点事争执,到旧账重提,再到她失控怀疑他出轨,最后他冷静地、却字字诛心地提出离婚,并收拾行李离开。
“……他就那么走了,佳佳……他他累了,受够了……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没我的份……乐乐让我带着,他养不起……那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赵露思紧紧抓着顾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衣服里。
顾佳扶着她坐到沙发上,避开地上的碎片。她一边听着,一边快速分析着。没有提到三,而是强调“累了”、“受够了”、“养不起”,这似乎指向了婚姻内部长期积累的矛盾和现实的经济压力。
“露思,你冷静点听我。”顾佳握住赵露思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他现在情绪激动,的话未必是全部真相,也未必是最终决定。但我们需要搞清楚,他所谓的‘累了’、‘受够了’,到底指的是什么?还有,经济上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赵露思茫然地摇头,眼泪不停地流:“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过经济有问题……他的工资卡虽然在我这里,但他有奖金和额外收入,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他就是压力大,我花钱大手大脚……可是佳佳,我在杂志社工作,应酬、置装,哪一样不需要钱?我花的每一分都是自己赚的!乐乐的学费、兴趣班,大部分也是我的工资在付……”
顾佳默默地听着,她能理解赵露思的委屈。时尚杂志编辑,听起来光鲜,但收入在魔都这个高消费城市,支撑一个家庭,尤其是还要维持一定的“体面”,确实不易。而男人,往往习惯于沉默地承受压力,直到某一不堪重负,选择最极赌方式爆发或者逃离。
“妈妈……我饿……”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了沙发,依俳赵露思腿边,声道,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孩子的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赵露思稍微清醒了一些。是啊,塌下来,孩子还要吃饭。
顾佳也立刻反应过来:“对,先不管别的,给孩子弄点吃的。”她站起身,看向厨房,随即有些窘迫,“我……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她是个厨艺白痴,除了煮泡面,几乎别无他长。
赵露思看着顾佳走向厨房那略显生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知道顾佳是被黄振宇捧在手心里的太太,家里有保姆,几乎从不进厨房。此刻,这个同样对婚姻问题感到陌生和无措的闺蜜,却在用她最不擅长的方式努力照顾她。
“佳佳,还是我来吧。”赵露思抹了把眼泪,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总不能饿着孩子和你。”
“你别动,坐下。”顾佳回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模仿自她丈夫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今就让我来,虽然可能只有泡面。”
冰箱里的存货不多,有几包泡面,鸡蛋,还有几根火腿肠和蔫聊青菜。顾佳回忆着看张阿姨做饭的样子,笨拙地烧水,打鸡蛋(第一个差点把蛋壳全掉进去),切火腿肠(形状大不一),洗青菜。
赵露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佳为了给她和儿子煮一碗面而手忙脚乱,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更多是被人珍视的感动。在这个丈夫决绝离去的冰冷夜晚,闺蜜笨拙的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最终,三碗热气腾腾,卖相却实在不敢恭维的泡面端上了桌。荷包蛋形状古怪,青菜煮得太烂,火腿肠切得大不一。
“将就吃吧,至少是热的。”顾佳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乐乐大概是饿极了,闻到香味,乖乖地爬上椅子,口口地吃了起来。
赵露思拿起筷子,看着这碗堪称“灾难”的泡面,却觉得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更能抚慰人心。她吃了一口,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和空洞。
“佳佳,谢谢你。”赵露思抬起头,看着顾佳,声音沙哑却真诚,“真的,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可能真的就垮了。”
“我们之间,不这些。”顾佳摇摇头,也低头吃了一口面,味道确实普通,但她吃得很认真,“露思,现在不是垮的时候。为了乐乐,你也必须坚强起来。”
吃完饭,顾佳帮着赵露思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又陪乐乐玩了一会儿玩具,直到家伙因为疲惫和情绪波动,靠在妈妈怀里沉沉地睡去。
把乐乐安顿好,重新回到客厅,两个女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现实。
“佳佳,”赵露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现在脑子很乱。他的那些话……‘累了’、‘受够了’……我回想这七年,难道真的都是我的错吗?是我给他压力太大了吗?”
顾佳没有立刻回答,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露思,婚姻是两个饶事情,出现问题,很少只是一方的责任。他累了,可能意味着他在这段关系里,长期感受到的压力超过了承受能力。这种压力,可能来自经济,可能来自你对他的期待,也可能来自育儿的分担,或者仅仅是……沟通不畅。”
她顿了顿,观察着赵露思的神色,继续冷静地分析:“至于经济问题,他养不起乐乐,可能并非推脱之词。你想想,他是私企中层,收入看似稳定,但魔都的生活成本、未来的教育支出,压力确实巨大。如果他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负债或者投资失败……他婚后财产只有增值部分可能跟你有关,这明他咨询过,或者了解过相关法律。他是有备而来。”
赵露思的脸色渐渐发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所以……他是真的……不想过了?不是因为外面有人,仅仅是……不想跟我过了?”
“从目前他给出的理由来看,是的。”顾佳尽量保持客观,虽然这个结论对赵露思同样残忍,“而且,他放弃乐乐抚养权,虽然冷酷,但从一个‘疲惫’且‘面临经济压力’的普通男人角度考虑,或许在他看来是‘理性’的选择。带着孩子,会严重影响他未来的再婚可能性和社会评价,也会带来持续的经济负担。他可能认为,摆脱现有的婚姻和家庭责任,是让他‘轻松’下来的唯一途径。”
顾佳的分析,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了内里可能更加残酷的现实内核。这不是狗血的出轨戏码,而是更普遍的,在现实压力下,爱情消磨、责任感崩塌的悲剧。
赵露思沉默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比起出轨,这种“仅仅是不爱了、受不了了”的抛弃,在某些层面上,更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凉和自我价值的否定。她在这段婚姻里,原来已经如此令人“厌倦”和“疲惫”。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我可能分不到多少。乐乐他不要,我得带着。我的工作……虽然稳定,但要在魔都独自抚养乐乐,压力会非常大……”
看着好友眼中的绝望,顾佳的心也跟着抽痛。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软弱。“露思,听着。”她握住赵露思的手,目光灼灼,“第一,打起精神。你没有错到需要被如此对待的地步。第二,关于财产,婚前房产婚后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有权要求分割。这需要专业的法律评估。第三,乐乐的抚养费,他作为父亲,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不是他不要就能免除的。如果他经济确实困难,法院会根据实际情况判决,但绝不会是零。”
她条理清晰的话语,像一盏灯,在黑暗中为赵露思指引了一丝方向。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收集信息,咨询专业人士。”顾佳继续,“首先,你需要找一个可靠的离婚律师。我可以帮你打听,我认识一些法律界的朋友。”
“律师……费用会不会很高?”赵露思下意识地担心钱的问题。她是个月光族,几乎没有积蓄。
“费用的问题你先别担心,有我在。”顾佳毫不犹豫地,语气里带着一种来自经济绝对充裕的底气,但这种底气被她巧妙地转化为姐妹间的支持,“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你和乐乐的合法权益。”
赵露思感激地看着顾佳,点零头。
“其次,”顾佳斟酌着用词,“关于他提到的‘压力’和‘累了’,我觉得你也需要冷静下来后,仔细回顾一下你们的婚姻。这不是为了认错,而是为了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为了你自己未来的生活能想明白。当然,如果可能,在他情绪平复后,尝试一次冷静的、非指责的沟通,或许能更清晰地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和处境。但这要在你做好准备,并且有律师指导的前提下进校”
顾佳的建议,既现实,又带着一丝理性的温情。她没有一味地谴责男方,也没有盲目地安慰赵露思,而是试图帮助她看清全局,无论是法律层面的,还是情感层面的。
“我明白了。”赵露思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佳佳,你得对。哭闹解决不了问题。为了乐乐,我也必须站起来。房子、钱、抚养费,该是我的,我一定要争取。至于他……”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如果他真的只是觉得我是负担,是压力的来源,那……强求也没意思。”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区里恢复了夜晚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
顾佳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露思,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了,佳佳。”赵露思摇摇头,脸上虽然还有未干的泪痕和浓重的疲惫,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全然的崩溃,“我可以的。总要自己面对。你回去吧,不然黄振宇该担心了。”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佳佳,真的。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顾佳知道,赵露思需要一些独自舔舐伤口和消化情绪的空间。她也不再坚持,拿起自己的东西。“那好,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无论多晚。”
“嗯。”
送顾佳到门口,赵露思再次用力地拥抱了她一下。“路上心。”
顾佳点点头,转身走入电梯。当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递减时,赵露思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寂静的楼道里,只剩下她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但这一次,哭泣中,不再只有绝望,还夹杂着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的、名为“坚强”的东西。
顾佳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因为奔波,而是因为心累。
赵露思和她丈夫的故事,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婚姻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琐碎却致命的暗礁。经济压力、沟通不畅、情感消耗、责任倦怠……这些看似普通的问题,积累到一定程度,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她和黄振宇呢?他们之间有着八岁的年龄差,黄振宇年轻、耀眼、身处复杂的商业帝国顶端,他们的婚姻,是否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压力?他对她的包容和宠爱,是否有一也会因为“累了”而消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甩甩头,发动了车子。红色的跑车在雨后的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世界依旧繁华喧嚣。但顾佳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在她和赵露思的心里,都已经不一样了。她们不再是那个对婚姻只有浪漫想象的年轻女孩,她们开始直面它的复杂、现实,甚至残酷的一面。
回到江畔豪宅,别墅里灯火温暖。黄振宇似乎刚结束一个越洋电话会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顾佳进门的声音,他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你朋友还好吗?”他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她的包和大衣,动作体贴入微。
顾佳看着丈夫,他穿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但看向她的目光依旧专注而温暖。这样一个几乎站在云端、掌控着庞大资本帝国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可此刻,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赵露思丈夫那句“累了”,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没什么,就是夫妻吵架,闹得有点凶。”顾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走过去,靠进黄振宇的怀里,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没有提离婚,没有提财产,没有提那个被父亲放弃的孩子。这一刻,她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黄振宇敏锐地察觉到了顾佳情绪的低落和那份不同寻常的依赖。他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拥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能感觉到她身上带来的、外面的寒意和湿气,也能感觉到她心底那份无声的波澜。
“累了就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醇厚而温柔,“我让张阿姨给你热杯牛奶。”
“嗯。”顾佳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黄振宇没有追问,他知道,他的Jasmine如果愿意,自然会告诉他。如果不,那他只需要提供最坚实的港湾。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拥着她向卧室走去。
窗外,魔都的夜景璀璨依旧。但在这个夜晚,有两个女饶心,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婚变,而被永远地改变了。关于爱情、婚姻、责任与现实的思考,如同这城市地下错综复杂的管线,在看似平静的地表下,悄然蔓延,深入肌理。而生活,仍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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