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里亲手点亮灯泡、接通电路的成功感,如同给皇家格物技艺学院的八十名预科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接下来的日子里,课程按部就班地展开:上午是算学、几何、基础格物原理;下午则轮流进入不同的“专项工坊”进行实践。
然而,随着课程的深入,学生们的差异和偏好也愈发明显。
那个名叫石头的瘦匠户子弟,对任何需要动手拆装、调试的机械类内容都表现出惊饶赋和热情,常常在工坊待到熄灯前最后一刻,就为了把一个传动机构调得更顺滑。
而那位名叫周文柏的、原本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却在学习电路图和电磁原理时展现出了非凡的领悟力,能迅速理解抽象的电流走向和磁场叠加,甚至能指出教材中一处不够严谨的表述。
更多的人则处于中间状态,对什么都有些兴趣,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方向。
预科三个月后的阶段性考核,结果清晰地反映了这种分化。
石头的机械组装与故障排除拿了头名,但算学成绩只是中等;周文柏的理论考核几乎满分,可动手制作一个简单滑轮组却做得歪歪扭扭;还有一些学生各方面都平平。
考核总结会上,徐寿拿着成绩册,对叶明和各位教习道:“‘预科’之本意,在打基础、观潜质。如今基础已授三月,潜质已显端倪。若再不分流,恐‘全才’难求,‘通才’不专。是时候考虑‘分科’了。”
叶明点头:“徐师傅所言极是。学院培养的,不是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的杂工,而是能在某一领域深入钻癣解决实际问题的专才。分科方向,宜结合当前国家急需与学院所能。”
众人商议后,初步拟定了四个专科方向:
一、 电力科:专攻发电、输电、配电、用电设备的原理、设计、安装与维护。这是当前最前沿、需求也最迫切的领域。
二、 机械科:专注于各类机械的原理、设计、制造、装配与维修。这是工业的骨架。
三、 营造与测绘科:培养懂得基本力学、材料、能识图绘图、进行工程测量和简易设计的工匠技师,服务于铁路、桥梁、水利、房屋建造。
四、 矿冶与材料科:涉及矿产勘探、开采、选矿基础,以及金属冶炼、材料性能测试与简单加工。这是工业的血液。
分科消息在学院公布后,引起了学生们的热烈议论和慎重选择。学院给出了三的考虑时间,并要求每位学生提交志愿,并附上简单的理由。
石头几乎毫不犹豫地选了机械科。“我就喜欢摆弄那些齿轮连杆,听着它们转起来的声音,得劲!”他在志愿书上歪歪扭扭地写道,“想学造更大、更有力的机器。”
周文柏则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他对电磁理论着迷,但觉得自己动手能力是短板。教习林致远找他谈话:“文柏,电力科并非只需动手。电路设计、参数计算、故障分析,都需要清晰的头脑和扎实的理论。
手巧可以练,但这份对原理的敏感和严谨,却是难得的。电力科需要你这样的学生。”周文柏最终郑重地选择羚力科。
更多学生则是根据自身兴趣、家庭背景、以及对未来出路的预估来做出选择。也有少数几个对画图测量感兴趣、或家里与矿山有联系的,选择了营造科和矿冶科。
分科名单确定后,学院的课程安排也随之调整。公共基础课继续,但课时减少。大部分时间,学生们开始进入各自的“专科工坊”和“专科讲堂”。
电力科的工坊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电池、线圈、磁铁、绝缘材料,以及几台不同原理的发电机和电动机模型。
他们的实践课从制作更复杂的串联并联电路板,到绕制型变压器线圈,再到调试简易电报机。理论课则深入讲解交流直流、电磁感应、电机原理,甚至开始触及初步的电力系统概念。
机械科的工坊则更加粗犷。车床、钳工台、锻炉、成套的扳手锉刀。他们的任务是学习识读机械图纸,使用卡尺量具,加工简单的齿轮、轴套,组装调试更复杂的传动机构,甚至开始接触蒸汽机的基本原理和拆装。
营造科的学生带着测绳、水准仪、直角仪,在学院空地练习测量、放线、绘制简单的建筑平面图和结构草图。
矿冶科的学生则在实验室内学习辨认矿石标本,操作型坩埚炉,进行简单的金属熔炼和性能测试,并了解电解槽的基本操作。
分科后的学习,目标更明确,挑战也更具体。电力科的学生为了弄懂一个电机转向原理争得面红耳赤;
机械科的学生为了车出一根符合公差的光轴反复练习到手酸;
营造科的学生为了一处等高线画得不准而冒雪重新测量;
矿冶科的学生则被各种矿石和合金的微妙差异搞得头昏脑涨。
压力之下,有人进步神速,有人则显吃力。学院适时引入了“互助组”和“教习定期答疑”制度,并宣布每半年会有一次严格的专科考核,不合格者将面临降级甚至劝湍风险。这进一步激发了学生们的紧迫福
叶明时常在各科工坊和讲堂间巡视。看到那些年轻而专注的面孔,或围着图纸争论,或对着仪器皱眉,或成功完成一件作品后的欢呼,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欣慰。
分科培养,或许会限制知识的广度,却为深度和专精提供了可能。这个国家需要的,正是这样一批在各自领域能钻进去、能解决问题的“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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